谢玉蓉如今虽然是国公夫人,但她在成国公府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成国公风流成性,后宅莺莺燕燕一堆,袁老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处处提防谢玉蓉也就罢了,她还总是偏袒谢玉蓉那个继子,导致谢玉蓉这个国公夫人表面上看着风光,实则却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尤其是出了梁家那档子事之后,袁老夫人更是处处针对她,动不动就给她立规矩,那个继子更是联合后宅里的姨娘时常给她使绊子,谢玉蓉都快被折磨疯了。
谢玉蓉想假借侍疾之名在公主府躲几日清静,但袁夫人却不许。
袁夫人派了她贴身的婆子来。
那婆子冷眉冷眼,对着谢玉蓉道:“老夫人让老奴来问夫人,夫人打算在这里待到何时?”
“我阿娘病了,我想在这里侍奉她几日,劳烦妈妈回去替我在母亲面前美言几句。”说着,谢玉蓉向身后使眼色,立刻有仆妇上前给那婆子塞荷包。
那婆子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推开了。
“这话夫人还是亲自去同老夫人说吧,老奴只领命来接夫人回去。”
见这婆子丝毫不肯通融,谢玉蓉只得哭着走了。
谢老夫人气得一面哭,一面捶床:“我女儿是嫁去国公府了,又不是卖给国公府做奴婢的。我病了,她回来为我侍几日疾怎么了?”
曹心柔原本在房中绣花,听到谢老夫人的哭声后,只得放下手中的绣活,去安抚谢老夫人。
在曹心柔的劝慰下,谢老夫人刚平复下来,就到用夕食的时辰了。
今日夕食的菜色很丰富,做的都是谢老夫人爱吃的。
尤其那道酱香肘子,做得酥烂脱骨。谢老夫人虽然心中难过,但却仍吃了大半个。
谢老夫人想着,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袁老夫人那个老虔婆磋磨她女儿了。
谢为桢皇命在身回不来,那就由她这个母亲去国公府为谢玉蓉讨个公道。
袁老夫人有诰命在身又怎么样?她还是公主的婆母呢!
所以临睡前,除了治风寒的药之外,谢老夫人又喝了一碗补汤。
她要赶紧好起来,去国公府为女儿做主!
喝过补汤躺下时,谢老夫人就觉得一侧的胳膊有些麻,但她那时满脑子都是,第二日要去国公府同袁老夫人吵架的事,压根就没将这点酥麻放在心上。
这一忽视就酿成了大祸。
第二日东方未明时,谢老夫人就醒了。
谢老夫人一面喊人伺候,一面想起身,却惊悚地发现,她发不出声音,而且半边身子也动不了了。
而此时的谢明薇正在钟离珩书斋里的榻上睡得正沉。
谢明薇夜里一直睡得不好,无论是安神香,还是安神汤对她都没用,唯独那次在钟离珩的书斋里,她睡了个好觉。
是以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谢明薇直接夜闯到了钟离家。
钟离珩得到消息匆匆过来,就见谢明薇已在他书斋的榻上躺下了。
钟离珩挥手让被惊动的下人们都下去,独自抬步进去,绕过屏风,就见谢明薇躺在榻上,她乌浓的发从榻上倾泻而下,柔柔的垂在地上。
钟离珩脚步顿了顿,走上前,将垂在地上的发掬起来,放在榻上后,才开口:“大半夜的,郡主又闹什么?”
“我睡不着,想念你这里的榻了,所以就来了。”谢明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说到最后那句时,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钟离珩不信,他站在榻边看着谢明薇。
谢明薇察觉到了钟离珩的视线后,她翻了身,侧躺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着钟离珩妩媚一笑:“珩郎要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