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事先前过来做什么?”谢为学问。
“说是郡主让她过来瞧瞧,看我们安置的如何了,有什么缺的,让她替我们补上。之后又说了会儿家常,她没说大哥一句不好,而是说了些大官这些年在官场上的事。”
谢为学立刻问:“大哥这些年在官场上怎么样?”
“如鱼得水,颇受圣人重用。”
谢为学听见这番话,心里顿时更堵了。
李巧娥却不像谢为学这么没脑子,别人一忽悠或者给点风向,谢为学就成了墙头草,左右摇摆。
李巧娥的弟弟夭折后,李父就开始培养李巧娥独当一面的能力。成婚后,李巧娥更是没有将自己拘在内宅中,相反她时常跟在李父身侧,学待人接物,也学识人理事。
在李父过世后,李巧娥更是以一己之力赶退了族中的豺狼虎豹,守住了她爹留给她的家产。
谢为学知道李巧娥的能耐,所以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他都习惯向李巧娥讨主意:“夫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拖家带口的走了快一个月才来上京,难不成刚到又回去?”李巧娥柳眉倒竖,一脸煞气反问。
谢为学面色讪讪,嗫喏道:“我倒不是说回去,我只是怕你和孩子们有危险。还是夫人你觉得,大哥是在恐吓我们,目的是想逼我们走?”
李巧娥没说话,她在想,这父女俩谁更可信。
可思索了一会儿后,李巧娥觉得,这父女俩谁都不可信。
但就这么又拖家带口的回去,李巧娥又不甘心!
很快,李巧娥拍板做了决定:“我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在恐吓我们,但我们来都来了,没道理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火急火燎的回去。先静观其变,若是情形不对,咱们立刻就走。”
谢为学向来是个软弱没主意的,李巧娥既做了决定,他自然听李巧娥的。
李巧娥又给两人的分工做了安排:“从今以后,大哥那边你去应付,郡主这边我来应付。”
“好。”谢为学应了下来。
虽然谢为学夫妇在内室这番谈话无人知晓,但谢为学回到韶光院后的所作所为,却全被人禀给谢明薇了。
云姑姑立在谢明薇身侧,神色凝重:“瞧谢为学夫妇这样子,八成是驸马私下单独跟谢为学说了什么。”
“说呗,”谢明薇指尖陷在雪团儿蓬松柔软的毛里,雪团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他不说,怎么能让谢为学夫妇俩在我和他之间左右摇摆呢!”
云姑姑想了想,又道:“婢子今日同二夫人说了会儿话,婢子觉得,二夫人是个聪明人。”
“是个聪明人就好。若是个笨的,我还嫌烦呢!”
雪团儿在怀中趴久了,谢明薇觉得有些热,她刚拿过团扇扇了两下,就有人来禀,李锦宁来了。
来京这一路上,谢明薇的人已经摸清了李家众人的秉性。
李巧娥膝下三子一女,李巧娥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因此将李锦宁养得十分娇纵。
但在谢明薇面前,李锦宁却十分乖巧,她姐姐长姐姐短地唤着谢明薇。
她既表现的乖巧听话,谢明薇也愿意做个好姐姐,与她姊妹情深。
转眼端午将至。
谢明薇问来找她玩儿的李锦宁:“明日宫中有端午宴,宁娘要与我同去么?”
“我可以去么?”正在吃糕点的李锦宁,一脸激动看向谢明薇。
“你想去就可以。”
“我想去的。”
李锦宁今年刚及笄,最是爱这种热闹的场合。但说完后,她又小声道,“可我怕阿娘不同意。”
“二婶那边我同她说便是。”
得知谢明薇要带李锦宁去参加宫宴,李巧娥先是高兴,旋即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