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许舒手牵着手,走在开满鲜花的路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另一边,许舒也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和柳欣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看着床头柜上那盒柳欣颜带来的曲奇,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一直甜到心里。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那个对的人。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窗外的香樟树绿得发亮,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一股草木特有的气息。角落里那盆李老师养的多肉长得越发茂盛,叶片已经垂到了桌沿。
学期快要结束了。黄老师端着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她目光随意地扫过办公室,在许舒和柳欣颜的桌前停了一瞬。
许舒正低着头批改作业,红笔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时而停下来在某个句子下面画一道波浪线,时而在页边画个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柳欣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备课,教参摊开在桌上,笔夹在指间,却半天没动一下。
黄老师在这个办公室待了十年,对每个人的习惯都有所了解。许舒向来是安静的、沉稳的,做事有条不紊,不爱闲聊。她从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在办公室里谈论自己的私事,永远是一副温和而有距离的样子。柳欣颜来了之后,办公室确实热闹了不少,那孩子性格开朗些,嘴巴甜,办公室里几个老教师都喜欢她,有什么事也愿意指点她。
但黄老师最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具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浓,淡淡的,但仔细闻的时候又能察觉到。她看着许舒和柳欣颜各坐各的位置、各做各的事,画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两个人之间流淌着,安静而绵长。
她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王老师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笑呵呵地说:“来,刚买的枇杷,六月的枇杷最甜了,大家都尝尝。”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王老师挨个分发,走到柳欣颜桌边的时候多给了她一个:“小柳,你多吃点,年轻人长身体。”
柳欣颜笑着接过:“谢谢王老师!我都工作一年了,早不长身体了。”
“那也要多吃,看你瘦的。”王老师又转向许舒,“许舒,给你。”
许舒接过来,淡淡说了声谢谢,把枇杷放在桌角,继续批作业。
柳欣颜剥了一个枇杷,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溢开,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她走到许舒办公桌旁边,见许舒桌角那个枇杷还孤零零地放着,便说道:“许舒姐,你怎么不吃?很甜的。”
许舒头也没抬:“等会儿。”
“等会儿就忘了。”柳欣颜太了解她了,这个人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她把自己手里的枇杷吃完,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新的,利落地剥了皮,递到许舒面前,“给,吃吧。”
许舒抬眼看了看那枚剥得干干净净的枇杷,又看了看柳欣颜沾着汁水的手指,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柳欣颜这才继续吃自己那半个,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王老师说得对,你是该多吃点,太瘦了。”
黄老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小柳,你对许舒可真好啊,什么都想着她。”
柳欣颜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啦,许舒姐可是我在这个学校最熟的人!我们在大学就认识了”。
“你们大学的认识吗?”王老师好奇地问,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准备好好聊几句。
“认识,我们是大学室友!”柳欣颜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整个人都坐直了一些,“我大三那年分到一个寝室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也不太熟,就是普通的室友关系。许舒姐那时候太忙了,都没时间说几句话。”
许舒抬头,补了一句:“那时候我是毕业季,忙着找工作。”
王老师剥着枇杷,随口问道:“那你们现在怎么这么熟了?就因为在同一个学校工作?”
柳欣颜想了想,歪着头看了许舒一眼,笑着说:“可能是因为许舒姐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吧。”
许舒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她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批作业了,但那个眼神却被王老师看在眼里。
那个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散了。但王老师还是捕捉到了。她心想,许舒这个人平时不太笑的,对学生也好对同事也好,都是客客气气、温温和和的,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但对着柳欣颜的时候,好像确实会多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她也只是这么一想,并没有往深处追究。同事之间关系好,再正常不过了。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下课铃响过之后,老师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端着餐盘在各个窗口前排起了队。五月的食堂已经上了不少夏季时令菜,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