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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她禁足整整一年,次年春,花木扶苏之时,边关却战事吃紧,身边近臣怂恿我御驾亲征,我本就自幼习武,厌弃诗词歌赋,所以这是投我所好,不久我便允了。
未曾想出征之前宋蝶竟然请求随我一同前往。
我冷笑问她:“为何?”
她却抿唇不语。
难道宋蝶是因为担忧我的安危吗?不过须臾我便在心里否定,怎么可能,毕竟她那样讨厌我。但我还是准了。
一次我率军回归营地时,她却不见了踪影。
我十分焦急,担心这是敌军派人偷袭军营劫持了她,因而我派人四处搜寻。
可没想到最后我却在山涧流溪旁,一棵青翠古树下找到了她。
没想到我刚交战完找她找她精疲力竭,而她却自娱自乐追着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幕像极了三年前初见之日,但我还是很生气,于是冷冷问:“为什么擅自离军?”
她有一瞬地紧张局促,目光小心翼翼看我,然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了摘的野果递给我:“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营帐内实在是闷得慌,才趁你们上阵之际偷溜出来……”
我没有接她的野果,但是我还是心软了没有再责备她,因为她如此顺从地模样令我生出了怦然心动的怜惜之感。
不久军营真的遭遇了敌军的夜袭,慌乱中我护着宋蝶来到安全的所在,可是没想到她却又在背后捅了我一刀,我又晕了过去。
醒来后便身在敌军囚牢中。
然后我从看守我的几个狱吏的谈话中得知,宋蝶被他们的将军所俘虏,然后她夜夜宿于敌军将军帐中,深受宠爱。
我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此前宋蝶的失踪似乎与此有所牵连——她早已和敌军串通勾结?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敢置信,可是除此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不久我见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秦筝,原来他不仅没死,只是被敌军俘虏然后倒戈向敌军,为他们出谋划策,排军布阵,立下累累战功后成了将军。
果然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宋蝶会跟随我出征,可笑我竟还以为是她挂念我。
他带着宋蝶来牢中看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羞辱我——
秦筝那一向平和的脸上带着一丝揶揄和讥诮,看着我的眼神不无嘲讽:“好久不见啊,陛下。”他将‘陛下’二字着重强调,更是讽刺不已。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冷冷道。
“陛下从前可有想过今日,为人鱼肉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根本不是一个男人,只是个孬种而已。”
“如果你从我□□钻过,那么我就留你一命。”他居高临下俯视我淡淡道。
我简直气笑了:“做梦!”
我目眦欲裂,手掌紧攥成拳,指尖入肉,流溢出丝丝鲜血。
然后我转头看向宋蝶:“你真的跟了秦筝?”
她似乎还知道羞耻,转过头道:“你把我禁足一年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将我强娶为后利用我们家的权势之时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拆散我和秦筝哥哥之时可有考虑过我也想要有自己的幸福,我也想要自由……”
“你并不爱我啊,你一厢情愿的爱意加诸在我身上却自认是爱我?多么可笑!”
“你爱的人是你自己!”
我如遭顿击,她总是能戳中我的软肋和痛楚。
8
我知道他们暂时不敢拿我怎么样,毕竟我是一朝皇帝,他们拿我去索要金银钱财甚至城池都是可行的,怎么可能让我轻易去死?
三月后我等来了我朝军马的营救,我派人四处找秦筝和宋蝶这对狗男女,可惜的是秦筝竟然在乱军中死去,这一次我是验明了他的正身的,他确实是死了。
只有宋蝶被我抓了回去。
她令我受天下人耻笑不说,她的父亲竟然趁我御驾亲征,我母后代政之际,企图造反未果,因而被窝母后下了夷其三族的命令后悉数处死,独独宋蝶被我保了下来。
哪怕她虐我千百遍,我却始终狠不下心要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