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精神上刚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艾伯特仍然保持着警惕。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不似冒险团中的任何人,更不可能是他现在想见到的那个人。
看清对方面容,艾伯特的眼神变得更冷。
荒谬,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气极生笑。
“呵。”
来人看起来比他大一些,三十出头的样子,身着贵族剑士的服装。有着一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孔,却在某些方面截然不同。
除了长开一些,正脸大致相同。但脑后,来人浓绿的长发高高束起,左眼是相同的紫红,右眼却是血红的颜色,有种诡艳的瑰丽。
脸颊边缘,一条棕色伤疤斜向颈后,却因为被脸颊边长长的发丝遮挡,看不见全貌。
艾伯特没打算跟他多说。在经过那种事情之后出现,还有着和他同样的脸,能是什么好东西?
正数第二离谱的传说,进入昨日花田的人,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但这个前世,无论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艾伯特都没有探究的兴趣。
直觉告诉他,对面来者不善。
何况,现在他心里满是另一个消失的人,没有多言,艾伯特直接挥剑斩去。
银光闪过。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轻易便躲开。
“好弱啊,这样就出来冒险吗?”对方歪了歪头,随手抽出腰间的长剑,用剑柄打飞了下一道银光。
“只会这些花把式吗?我记得我当年在这个年纪也不至于这样啊,虽然知道时代变了,但没想到是往后退。”
对方的剑法干净利落得残忍,不做多余的任何动作,每一招都直击要害,目标直取性命。
看见对方手中与自己相同的银剑,艾伯特面色更加不善。
即使是拿着同样的剑,对方的剑招也比他娴熟许多,经验丰富,而且招招狠厉,
艾伯特的剑术在同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经验所限,尽管不至于一塌糊涂,但也节节败退,难掩狼狈。
“真让人失望,”那人游刃有余地应对,“要是这种程度就死掉的话,你也没活着的必要。”
“反正怎么样都是累赘,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你哪里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呢。”
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嘴里吐出刻薄的语言,也是相当新奇的体验了。
虽然说的一半是实话,一半听不懂。
但,真想弄死他啊。
“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艾伯特擦去嘴角的血迹,直攻对面面门,割向他的喉咙。
“实话实说而已,你看你又急。”对方耸耸肩,躲开剑光,“别那么随便给人下定义,这个词的从属另有其人的。”
艾伯特被连连击退三步,被迫单膝跪在地上。
“你是谁?”少年强撑着身体,咬紧牙关。
“只是一个行于荒野的人罢了。”那人侧过身,揉揉眼睛,高高在上地投下视线,语气漫不经心。
“野人呗。”艾伯特扯了扯嘴角,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次直起身,“流浪汉就流浪汉,说这么高大上。”
“随你怎么想,反正说的再多,也伤害不到我。”男人转过身来,正式看他,眼睛微眯,“实话告诉你,我杀不了你,不然不会和你废话这么多。”
“不过,你能见到我,说明你的人生已经失败到了一个地步。”
无视对面少年森然的眼神,那人仍自顾自说着。
“虽然能靠自己突破幻境,还算是合格,但我还是想说,你躺得明白吗?”
“谁躺了……”艾伯特下意识反驳,却忽然想到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他紧盯着对面的人,声音低哑地质问:
“……所以,那是你的记忆。”
那人双手抱胸,没承认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