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月和高玉美也彻底收起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近乎哀求地说道:“王先生,王老哥,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安排好。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包厢,我们一家人亲自给你们敬酒赔不是!”
“不必了。”王猛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极其果断地拒绝了。
见场面陷入僵局,陈之杰眼珠一转,他满脸热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先生,既然那边的饭局已经结束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移步到我的包厢去小坐一会儿?我也好趁此机会,再当面向您敬杯酒、表达一下之前的谢意。”
王猛看了一眼父亲,见王守义也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带着父母走进了陈之杰的包厢。
而李达贵一家三口,也厚着脸皮、战战兢兢地跟了进去。
然而,接下来的这顿饭,对李达贵一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而窒息的公开处刑。
在陈之杰的包厢里,安云市的各路高层领导为了讨好王猛,纷纷排着队向王猛和王守义敬酒。王守义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种被一群大官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待遇,激动得红光满面,算是彻底过了一把瘾,扬眉吐气。
反观李达贵一家,却被彻底晾在了一边,无人理睬。
他们全程坐在包厢的最边缘,如坐针毡,尴尬得要命。李达贵几次端起酒杯,厚着脸皮想要凑过去给王守义敬酒说几句软话,借机缓和一下关系。
但彻底寒了心的王守义,这次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选择了无视。其他领导见王先生的父亲都不搭理李达贵,自然也纷纷跟李达贵划清界限。
正如王猛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现在,连在这个包厢里作陪的资格都没有了。
简单吃过饭后,王猛不想再听这些官员的阿谀奉承,便起身带着父母准备离开。
陈之杰见状,立刻放下酒杯,率领着包厢里的一众高管,亲自将王猛一家送出了门,一路恭敬地护送到酒店门口的车旁。
而李达贵一家三口,则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站在电梯口。
看着王猛一家被市首众星捧月般送走的背影,他们面面相觑,满脸苦涩与懊悔。这一刻,他们站在那里,迎也不是,送也不是,彻底沦为了这场饭局里最大的笑话。
酒店奢华的旋转玻璃门外,夜风微凉。
陈之杰一路落后王猛半个身位,亲自将一家三口送到了停车场。
“王先生,”陈之杰站在车旁,语气里透着关切与讨好,“最近您集团那边的商业发展,一切可还顺利?要是有什么需要安云市这边开绿灯或者配合的地方,您随时吩咐。”
“一切安好,有劳陈市首费心了。”王猛淡淡一笑,随后随口问了一句,“陈市首最近的身体感觉如何?”
一听王猛主动问起自己的身体,陈之杰激动得连连点头,双手合十感激道:“非常好!简直比我年轻时候还要精神!这全托了王先生您的福啊。如果当初不是您妙手回春,出手相救,我陈某人这条命恐怕早就交代了,哪里还能有今天的风光!”
说到这,陈之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极其郑重地向王猛交了底:“王先生,不瞒您说,上面已经下达了调令,我马上就要正式进省里任职了。以后王先生在省内,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用得着我陈某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陈之杰绝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番话,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都死死地绑在了王猛这艘超级巨轮上。
“恭喜陈市首高升。以后若有需要,我会的。”王猛简单地道了声谢,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