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年轻个三百多年重镜说不准就真捋起袖子这么干了,但现在她已经五百岁,是膝下养了足足四个徒儿,带着天南海北二十号天骄在陌生异界的师尊了。
啧。
但凡肉身可以降临凡间界,单她储物戒中储备的那些符箓阵盘法宝,便够轰平厘国好几个来回了。
可偏偏是神魂降临此界,还是勉强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初期的分魂。除了强韧的神识、化神级的威压、脑子里的知识,以及二十多个小孩,什么外物都没能跟过来。
包括她的飞光,也包括齐辞山的快雪时晴。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凡间界外的荧洲情况如何了。
当初即便是在既明学宫遗址之中,本体与分魂之间的感知联系也始终存在着,只是因谲海对感知的削弱,以及学宫遗址中的权柄残留而变得极微弱。
可如今分魂在凡间界中,却是分毫都无法联系到身在荧洲中的本体,仿佛联系已经被彻底切断。
重镜有心想要将从闻枝雨处得到的情报同步给本体她们,叫本体拼尽一切都得阻止正在进行逆召唤阵的魔族修士,配合一下她这边的行动。
奈何实在无计可施,只得姑且寄希望于两族的化神尊者足够可靠,似乎什么都知道的裴承理有所预案。
以及本体可以凭借着冥冥之中该死的直觉和神秘的命运牵引之力,在不加以沟通的情况下莽上去。
她们能杀了引晷阻止魔族一次,就能在这个时候毁了逆召唤阵阻止魔族第二次。
这是她们的命运,这才是属于她们的命运!
“……”
“……”
荧洲,谲海。
重镜紧紧握着手中的飞光剑,站在猎猎狂风之中,衣衫与发丝被吹得朝后飞扬而起。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血气翻涌、魔气沸腾的情形。
太熟悉了。
把那个不断闪烁着血色光芒的巨大逆向传送阵去掉;
把正在歇斯底里哀嚎着的、浑身上下每一个空隙都在朝外汩汩溢出鲜血以至于根本看不清面容的、跪在躺在趴在蜷缩在阵法之中不断抽动的凡妖和凡人更换成堆积成小丘的尸体;
将魔族更换成从头到尾身着黑袍的、看不清半分面容的血色身影。
……这就是兆循给她带来的那个预言之梦中的情形。
重镜的面色苍白。
可是飞光剑没修好,还差着足足三个世所罕见的材料。
*
凡间界,蔚国。
重镜不仅得管自己和齐辞山的,还得连带着小辈的一块儿给定夺了。
人族的倒还好说,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对于几个人的脾性手段也都多少了解。
妖族的小孩儿,重镜就只能依靠刻板印象行事了。
“这柄、这柄、还有这柄,品阶不高,但也都是灵剑,先用着吧。”
这是塞给方知回那些使剑的。
“没有阔刀,拿宽剑顶一顶吧。”
这是塞给季洵和罴族第五千衡那几个打起架来大开大合的。
“灵弓能用吗?不反对就是能用,拿着……不要再抖了,这两具躯壳不是天生神羽,用不了你们俩的那招组合技,平常心态看待成为普通羽族妖修的感觉。”
这是在劝玉骨兄妹,顺带也递了一把给幻翅族的赫连芜。
乐长好也想用灵弓,被重镜驳回了。
“你的准头真的不太行。”她说:“会射到自己人的吧。”
除此之外,笔、幡、旗、鞭、笛、扇……蔚国王室宝库中法器的品类不少,品阶却都并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