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语,苍明曜眼神漫不经心划过宁却尘腰封下的小腹,自顾自道:“太傅如今不都如愿以偿了吗?怎的还要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莫不是……”他眼神忽然变得凌厉,“皇嗣出了什么意外?”
“呵,无事。”苍明曜拈起一块茯苓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若是没了朕就再给太傅一个。想来太傅也渴望的紧,朕便将太傅绑在龙床之上,怀不上就一直怀,若是掉了就周而复始,反正不为朕生下一个皇嗣,朕是不会放过太傅的。”
说到这,他突然一顿,“难不成是太傅饥渴难耐,这才故意将皇嗣弄掉,想要朕再日夜宠爱你的吧?”
宁却尘讶异道:“陛下……”
苍明曜却是放下了糕点,已是说到兴头上:“害,你早说嘛,朕虽不是贪欲之人,可若是太傅想要,朕也可委屈一下,帮太傅……”
眼见苍明曜越说越不正经,宁却尘瞪大了眼,赶忙捂住他的嘴,不可置信道:“苍明曜!”
“你从何处学来这般淫词秽语?”
他自认一生克己复礼,教给学子的也是圣贤道理,怎的他自幼悉心教导出来的帝王,出口却是这般不堪入耳之言?!
宁却尘如遭雷击。
苍明曜却是开心,他不喜欢宁却尘叫他陛下,私心难辨是哪位“陛下”,可若是叫名字,那便不一样了。
他从不在乎什么“尊君守礼”,只要宁却尘的眼里唯他而已。
猛地锢住宁却尘的腰,男人不察,脱力摔倒在他怀里!
怔愣抬眸,还未回过神来,苍明曜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热绵长,带着男人独有的霸道,苍明曜按住宁却尘的后脑勺,不让他逃,宁却尘支撑不住,细腰弯折,逐渐带着男人一起向后倒去……
苍明曜在宁却尘的双唇上不断辗转厮磨,大手垫在宁却尘脑后,骨节已然被粗糙地毯磨地通红,宁却尘一时嘤咛几声,伸手去推苍明曜。
“陛……陛下……”
宁却尘仰起脖子,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按着胸口喘息几分。
这一次苍明曜没有再刻意为难他,任他喘息,只是默默盯着他,带着赌气,又似抱怨一般,咬牙切齿道:
“朕不去找你,你就不来找朕……”
宁却尘一怔,转头正对上苍明曜的眼睛,果然在那黝黑瞳孔之中,看到了一丝委屈。
忽觉有些好笑,这般高大之人,又是九五至尊,竟会因他人未来寻自己,就难过到眼睛都红了。
可他到底是心软了,松了身子,抬手温柔将苍明曜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轻笑道:“是臣之错。”
“只是……臣以为陛下还在生臣的气……”
“朕当然生气!”苍明曜愤愤道,“你与朕颠鸾倒凤,脑子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你怀着朕的孩子,却将朕唤作另一个人的名字!你让朕如何不生气?!”
宁却尘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是当真做了这些错事。
纠结半晌,他拉住了苍明曜的衣袖,轻声道:“臣是在乎陛下的……”
苍明曜撇了嘴,偏过头:“你骗人!”
“臣没有骗陛下。”宁却尘叹了一口气,主动挺起身来,抱住苍明曜,“如若不在乎陛下,臣不会留在这深宫之中,更不会在今晚前来找陛下。”
“虽说可能有些晚了,但是臣……私心不想与陛下有隔阂。”
苍明曜被他说动,激动神色平静下来几分,眸光也变得澄澈些许。
许久,就在宁却尘以为苍明曜已然歇气的时候,却听男人冷不丁在耳畔道:“那朕与父皇,你更在意哪一个?”
宁却尘:“……”
闭上眼,他将下巴搁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心道有时善意的谎言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面不红心不跳,低声吐出两个字:
“陛下。”
“哼。”苍明曜也知宁却尘可能并非真心,可听到宁却尘这般说,还是不免得意几分,挑了挑眉头。
他们这般姿势其实并不舒服,宁却尘几乎整个人都吊在苍明曜身上,苍明曜一手撑地,还要一手禁锢住宁却尘的腰肢,以防他摔下垫去。
但他不愿放手,喜欢这般宁却尘全身心依靠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