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嘉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心里会怎么想?”
“他那天就已经知道了!”
恍然间,赵芠洁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颤抖,
“那天我给他用了一整瓶的哮喘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出,满庭哗然。
低低的交谈声,议论声,充斥在耳边。
季琛坐在听众席上,本来粘在纪天晓身上的视线被打断,忍不住稍微蹙眉。
“一整瓶?”
沙丁胺醇是最有效的短期哮喘药,但如果过量,将会引发头晕目眩,心率增快等一系列逾量中毒的现象。
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嘉当时绝不会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看着纪天晓诧异的神色,赵芠洁突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决绝和癫狂,
“对,一整瓶。”
“是你杀了他?!”
王蓉秀错愕的瞪着她,动作被旁边的相关人员拦了下来。
赵芠洁看向她,再也不遮掩什么,
“是,但你也不是一样吗!谁都有资格评判我!你王蓉秀没有!”
这样的真相此时为人所知,难免不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竟然真有这么大的胆量,做出这样的事。
王蓉秀本来贵气年轻的脸,经过这几天,仿佛老了十岁,
“他已经打算跟我离婚了,你为什么还非这么做?”
“你不也希望他死吗?你应该谢谢我。”
“你!”
赵芠洁嗤笑,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恍惚,
“你知道他在用了哮喘药之后对我说什么吗?!”
说着,她仰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眼眶的湿润,嘴角却还带着隐隐的低嘲的笑意,
“他说,王蓉秀她也不容易,过敏源这件事能遮掩下来就遮掩下来。”他并不想追究你的罪行,我说行,可以……然后呢,然后他和我说什么?他说这婚,他不能离。”
“他有孩子,有长辈,他有抛不下的东西。他不能为了我舍下那些东西……可我呢!我除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单单一瓶药,带来了最出人意料的反转。
根据赵芠洁的供述,当天她和陈嘉都知道王蓉秀的手段,所以假意喝了那两杯红酒,等那个酒店服务人员离开之后,陈嘉用了真正的沙丁胺醇,缓和下了过敏性哮喘的症状,并将过敏源扔在了卫生间,进行了隔离。
晚上十一点左右,赵芠洁趁陈嘉熟睡,开始向他的口鼻处喷下剩余的沙丁胺醇,令陈嘉毫无还手之力之后,用枕头闷住其口鼻,直至窒息。
作案之后,赵芠洁并没离开现场,将过敏源重新归置到原位,并在慌乱中把沙丁胺醇扔进马桶水箱之后,重新回到了**。
直到第二天,被酒店服务人员发现。
据她所言,她本来想在离开酒店房间之后去卫生间拿回那瓶沙丁胺醇,但出去之后,她就不想再回到那个房间了。
毕竟,她已经在那和陈嘉的尸体躺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