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程玉兰再婚,找了孙景这个只会喝酒从不工作的丈夫,她也并没有说过他半个不好。还会尊敬的称呼他为“孙叔叔”。
可现在,她受够了。
“他是真患了乙肝,还是在赌场赌输了你不清楚吗?”
程依一从没在她面前显露出任何抵触的情绪,以至于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时,程玉兰怔了怔,随即,颓然的瘫倒在了沙发上,几乎是嚎啕大哭。
“我不清楚!我就是知道……我知道你不易,那这一家子没了你,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啊!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想过,那咱就不过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还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
一直在旁边吃饭的孙景终于往这边看了看,神色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带上了怒意,
“哭什么哭!想哭外边哭去!别吵我清静!”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你tm爱过不过!没人逼你!”
三两句,两人就吵了起来。
程依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下心绪。
“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送过来!”
她猛然吼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吵闹声。
昏暗杂乱的空间里,空气一时间变得死寂。
冷不丁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弯着腰走了进来,一身的西装革履,看起来价格不菲。
面对房子里僵持的三个人,他勾唇,棱角分明的脸上云淡风轻,
“看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不好意思。”
“……”
沈青旭?他来干什么?
没人说话,他则缓缓踱步到了程依一身边,整个人与周遭的杂乱市井气格格不入,
“我是依一上司,贸然的过来,打扰了。”
还是程玉兰率先反应过来,忙摇了摇头,
“不打扰不打扰,哎呦依一上司,真是怠慢了,坐,快坐。”
沙发上并没什么落座的位置,沈青旭礼貌的笑了笑,
“我就不坐了,今天专程来一趟就是把她今年在酒吧的红利送过来。”
“上司还亲自来一趟?”
孙景轻蔑的问了一句,说完又灌了一口酒。沈青旭看向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没办法,依一优秀。”
“……”
话落,跟在他身后的助理把手里提的现金放到了茶几上,足足两捆。
沉默的程依一见状,微微挑眉。这架势,还真是财大气粗。
“哎呦,红利有这么多?”
程玉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笑意更大。
“我说了她很优秀,因为技术好,在酒吧的业绩也很好。”
沈青旭故意将“技术”两个字咬的重了些。两个见钱眼开的人并没在意,程依一的脸几乎瞬间就红了。
她并不想要他一分钱,这样的老狐狸日后肯定会让她加倍的还。
可话还没说出口,看见程玉兰喜笑颜开的样子,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