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纪天晓就率先坐在了沙发上,柳月居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表现出来的状态更多的是局促不安。
纪天晓即使察觉到了,但并没多说什么。
“琪书呢,她怎么没一起来?”
“温律师最近,也挺忙的,已经在律所熬了好几天了。”
想来也知道,律所的人都挺忙的,估摸着柳月居也不例外。
“其实前几天看了新闻之后,温律师是想过来找你的,但还是被手头的工作耽搁了。”
话刚说完,柳月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提及那件事,所以立刻笑语,转移了话题,
“师姐,这些你就先随便看看,不接也没关系,我去跟领导说。”
“好,我会看的。”
“你想好什么时候回律所了吗?也请了挺长时间的假了。”
“还没定。”
纪天晓简单的回了一句,柳月居把档案袋整理到茶几上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半晌没再说一句话。
空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纪天晓察觉到他的异样,
“柳律师?”
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却并没有应答。
柳月居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半晌之后才稍微挺直了身子,却依旧背对着她,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怎么了?”
“你还会回律所吗?”
他沉闷开口,和刚才想要热情的与她攀谈,热切的讨好全然不一样。
纪天晓怔了怔,随即看见柳月居转过头,看着她的眸色晦暗不明,
“你是不是为了他,就不会再回律所了?”
“柳月居……”
“我都猜对了。”
柳月居的直言和打断让纪天晓忍不住蹙眉。
“你会拒绝我也是因为他,你们会复婚,然后你就再也不回律所了,是吧?”
长久以来的隐忍和消沉都在此刻爆发,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没有怒意,而是斥着怯意和失望,
“不是因为这个。”
纪天晓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想解释,更何况也没有对他解释的必要,有些话她明明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你们明明离婚了。”
声音轻轻的,可他接二连三的打断和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话让纪天晓神色越发严肃,尤其是触及到离婚这样敏感的字眼。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纪天晓的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视线飘向厨房内忙活的身影。
“你该走了,谢谢你专程来一趟。”
柳月居的手紧紧的攥着衬衫的衣角,倔强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但他必须要忍下来,不能让事情更坏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努力想要挽留和掩盖什么,努力想要收回自己情绪上的失控,
“如果你不想聊这些,我可以不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回避躲闪,卑微讨好,他似乎总是在掩藏什么,却能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纪天晓记忆里的柳月居,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寂静中,手机铃声的猛然响起打断了诡谲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