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生硬的放开了手,重新站起身之后,又沉默了半晌之后才似乎渐渐调整回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莫名其妙的暴怒平息之后,他的声音更加沙哑,还带着掩藏不住的颤抖,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听懂了吗?”
话落之后,他没等纪天晓的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她坐在原地,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就是一声震耳的关门声。
空间内又恢复了沉寂,纪天晓的紧绷的神经却并没能放松下来,房间内的窗子是开着的,从微弱流动进来的新鲜空气和街上熙熙攘攘的鸣笛声中,她能清楚的辨别出来。
手腕和脚腕处的铁链坠得整个人很难动弹,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往窗边挪动,还要尽量不弄出大的动静。
这个人认识她,但到底是结了仇还是单纯的想要钱,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从刚才他种种的反常表现也很难判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暗中她只能自己摸索,终于触及到墙壁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开始往上摸索,想要够到窗子。
可猛然间,身后的开门声再次响起。
纪天晓没想到的是,他大概只出去了五分钟就又折返回来,所以她甚至连动作都来不及收回。
只是片刻,门口的人似乎是先放下了手中的什么东西,然后疾步走到了窗边。
他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关了窗子,生拖硬拽的将她从窗边拉开。
“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听不懂吗!”
他一直拽着她的胳膊,纪天晓想要闪躲却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怒意。
恍惚中,她勉强站起来的身形被往后一推,直接跌坐在了**。
铁链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想继续往后退,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发现已经被铁链缠绕的动弹不得。
预料中可能会承受的伤痛迟迟没有出现,身前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那人似乎已经走远了,不过片刻之后就又重新走到她了跟前。
纪天晓听声音听得很清楚,此时鼻尖萦绕的粥的香气,也能闻得很清楚。
“这儿是顶层,周遭也没有人,呼救没人能听得见,跳下去的话命就没了。”
与刚才歇斯底里的怒吼相比,他此时的语气又平静了很多,
“吃吧。”
纪天晓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快,缓缓的垂下头,她没做出任何反应。
“你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就吃一口。”
似乎是看出她被铁链束缚的双手并不方便拿起碗旁边的汤匙,他亲自舀起了粥,吹了几下之后,递到了她的嘴边。
听到他的话,对他的那份熟悉感更加强烈。
纪天晓闻着递到了嘴边,还温热的粥,终于没再后退,而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这样就对了,只要是听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就不会有事的。”
双眼被蒙着,她并不能看清他的样子,甚至连嗓音都是陌生的,但这样的语气,她却再熟悉不过。
抬着眸子,她隔着眼前的黑暗看了他很久。
对于她这样的注视,他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将重新舀起白粥的汤匙放了回去。
“粥我放在这儿,你自己喝。”
“我该不该认识你?”
她的开口询问让他顿住了动作,却并没说话,只一味看着她的脸,眸色黯然。
“柳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