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自知理亏,咬紧牙关將胸前那杆画戟一把拔了出来,带出一抹滚烫的血雾。
他顾不得剧痛,將诡异之力尽数灌入双腿,转身便逃。
他不敢走正路,借著凤仪亭外假山与迴廊的遮蔽,专挑董卓追不上的窄径逃窜,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董卓追了一阵,见再也追不上,只得停在原地,望著吕布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口中不住地咒骂:
“悖君之贼!悖君之贼!气死咱家了,气死咱家了!吕布,咱家饶不了你!”
他正站在那里喘著粗气,身后却传来貂蝉撕心裂肺的哭声。
董卓连忙转过身,踉蹌著跑回亭中。只见貂蝉瘫坐在石阶上,衣襟凌乱,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连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连声问道:
“我的心肝啊,这是怎么了?你慢慢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全都告诉咱家,咱家替你做主!”
貂蝉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因委屈和恐惧而发颤:
“奴婢正坐在亭边赏荷花,吕將军他……他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奴婢不放。”
“他……他还解开了奴婢的衣扣,想要……想要行不轨之事。相国,您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呜呜呜……”
董卓的目光落在貂蝉那副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模样上,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一掌狠狠拍在身旁那张石桌上。
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將整张石桌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碎块砸进池中,溅起了半人高的水花。
“吕布忤逆!无耻之徒!咱家一定饶不了他!”
二人密谋,必被窃听。王允恰在此时刷新成了窃听角色,他正站在凤仪亭外不远处,將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连环计,成了!
接下来,就等著这对父子兵戎相见。
李儒已在不久前暗中向他靠拢,与他密谋了除董大计。
如今董卓身边,再没有一个能替他解围的人了。
王允摇了摇头,悠哉游哉地朝自家方向走去,打算回家好好吃喝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歷史发生了巨变。在新三原片中,王允本该走进凤仪亭,劝说董卓將貂蝉赐给吕布,亲手破解自己设下的连环计。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並没有进去。他只是背著手,哼著小曲,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府邸走去。
凤仪亭里,董卓將貂蝉搂在怀里哄了好一阵,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自从得了这个美人,破事便一桩接著一桩,没一日消停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