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展一头雾水,寻思自己忙前忙后找人救他的命,怎么还没落好?
谢安辰也不解,迟疑片刻才开口:“你感觉如何?”
元澈摆摆手,低声道:“没事了。”
只是那气场可瞧著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保险起见,尉迟展还是拉著赶过来的袁太医给他把把脉。
袁登乃是太医院院首,他背著药箱子,一头大汗赶过来,箱子还没放下就瞧见一地的血,老脸白了大半。
可这手搭上之后,他表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分明是极严重的模样,但这脉象居然还比上次寻诊时好了不少。
他有点不自信,换了只手,这才確认不是错觉。
但怎么可能?
晋王这病,娘胎里带出来的,二十三年来只有恶化从无好转。
可是脉象又不会骗人,越是摸著,越没法理解。
袁登半晌鬆开手,斟酌片刻才问:“王爷这几日,可见过什么人?”
尉迟展听他在这紧要关头还说些和病症无关的话,连忙打断他问:“袁大夫,您就別拐弯抹角了,要紧不?”
袁登看看元澈,再看看地上的血,最后捋一把鬍子,沉默了。
尉迟展的脸一下就白了,踉蹌一步,痛心道:“怎会?!”
袁登“唉呀”一声,瞪了他一眼,“王爷確实沉疴难治,但今日这脉象却比先前每一次都好上几分,老朽的意思是,王爷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若真如此,对方定是绝世神医,若是找其看诊,兴许王爷这病有的治啊!”
绝世神医。
屋內眾人,皆到抽一口凉气。
谢安辰只思量一瞬,便知道袁登说的是沈寧。
他瞄了元澈一眼,谁知元澈也正盯著他,眼神冷颼颼的。
谢安辰被他看得发懵,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尉迟展此时脑子回过了味,表情先是精彩纷呈了一阵,之后才难以置信道:“不是吧?沈姑娘她真会医术啊?”
谢安辰和元澈一同白了他一眼,他脸上的震惊更甚:“不是,我去调查了啊!她真是沈家送去关外,十年不管,连个教习先生都没请过的野丫头啊!”
此刻,刚摸到南风馆暗门的沈寧,面对著一只青面獠牙的巨兽,鼻子一痒,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
口水喷在那巨兽脸上,它感受到羞辱,怒意更甚。
它缓缓逼近沈寧,低沉道:“区区凡人,竟敢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