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唐仁写完后叫人吊挂在锦书阁外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不知为何当今皇帝对他们这些蹊跷的机关那么感兴趣,锦书一直觉得不对劲儿,但是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他也慢慢放下心来,心里的疑问却一直存在。他见过几次他们的帝王,完全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却把他献上的那些东西一个不留的全收了。
“你说,湛歌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唐锦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喝茶,唐仁手里又飞出去一只信封。
他们要结婚的信封飞满了整个北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又还给了整个璃州大陆,只是夜晚的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满城的镂刻木制信封成了才子佳人互道心意的主要定情信物,村边的妇人们将这些捡回去烧菜比上山捡回来的好用多了,结实耐烧火还旺,没有比这更好的木材了。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面刻的字云里雾里,像是有情人写的情话,又像是在讲故事,每一个信封都刻字不同,直到个别人看到婚帖,才发现原来是水云楼的少东家要与锦书阁的千金结婚了。
烽忆看着手里的婚帖,想着冷宫里的湛歌,抬脚将魔尊踹到了地上,他倒是不知这厮竟然将人安排到了冷宫里去。惯会装可怜,烽忆收回心神,不再看地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还没见过人间婚娶是何模样,到时一定得去瞧瞧。
“走,我们去湛歌那儿!”
湛歌还是那番姿势坐在床边,羿华依旧躺着未曾动过。烽忆来了眼睛也没从羿华身上移开,烽忆想着要不去找曦华来,随后又摇了摇头,他最近有点疯,来了湛歌都得命危,更何况羿华。
烽忆上前,手把上羿华脉门,除了眼睛里伤外伤全好了,就是人还没醒。突然想给羿华两巴掌,说不定就醒了呢?他也只是想想,真动手怕是湛歌能给他两巴掌。
“湛歌,他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说不定马上就会醒了。”
湛歌就像雕像一般,跟他寝殿里那个魔尊的雕像差不多,从来都不会动。没有傀儡好玩,傀儡和真人一般模样难以辨别,有趣的很。
烽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词穷的很,也没什么含量,就离开了,他来确认一下湛歌状况,还好,就是魂不在了。
湛歌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或许更久,他无从分辨时间,只是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有几只蜘蛛在他身上结了网。直到羿华眼睛动了,他仿佛活过来一般。
湛歌掐了一个净尘诀,两人身上瞬时干干净净,他扶起羿华,感觉是在做梦,张嘴的第一时间却没能发出声音,反倒是羿华先叫了他。
“师…尊。”
“为师在,你可是感觉哪里还有不舒服?”
“好冷!”
湛歌看了一眼外面,殿门被雪完全掩埋住,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房顶,抱起羿华回了无上宫。
在湛歌离去后不久冷宫终究还是坍塌了。
“哎呦,我的角,我刚换的牛角!”小魔气呼呼一只脚掌跺着地面,他日日来送餐,一日三餐从不曾停!魔后大人亲自吩咐的,他送的可都是上好的刚宰杀新鲜野肉!
血都还没干的,肉还在跳,甚至有的腥臊味都还粘在上面呢,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香的肉,之前吃的最好的是家禽,如今的野味面前简直啥也不是!
在魔界的时候他只有捡其他魔看不上的腐肉才能勉强裹腹,跟着魔尊大人来到人间,魔力直接对半砍,偷了一只鸡被一群人拿着长长的木棍一路打到了魔尊大人在的京城,最后差点被魔尊大人一掌拍死。
魔尊大人觉得他丢人现眼,并且魔尊大人非常讨厌窝囊废他。差点就驾鹤西去了,最后还是魔后大人看他可怜,伸手挡住了朝他劈过来的魔力,拦住了要杀他的魔尊,后面他就一直跟着魔后,中间魔尊大人不知道为啥又叫自己服侍他,还让自己和魔后保持距离,他哪敢不从啊。
魔尊在人间称帝后,他发现在皇宫里他的魔力不被压制了,兴奋的一夜没休息,不对,魔不需要休息。当即就离了皇宫出去咬人,最后一身棍伤的回到了皇宫内,他的魔力只在皇宫内不受限制,后面他学聪明了,就在宫内当起了小官,不知道是什么官,但是他有吃不完的肉!他就满足了!
还有这个进献给冷宫里两人的食物,每次都把他馋的半死他都没舍得吃一口,虽然最后还是进了他的肚子,但是那不一样,因为里面的人类一口都没动过,扔了太浪费了,他就只好全吃了。
这不,他好魔没好报啊,人不在了房子都欺负他,还把他新换的威武霸气的牛角砸掉了,这两个没良心的人类,走就走房子还给他搞塌了,明明前面刚刚才建好一个,现在又要继续干苦力了,魔的命苦哇,呜呜呜~
下辈子他要做人!
“还冷吗?”湛歌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榻上,有几个小妖灵发现小仙君回来了,一蹦一跳的就窜了出来。对着湛歌嘘寒问暖都被湛歌无视了,世界之大他的眼里似乎只有羿华一个。
“师尊,不冷。”羿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知道师尊带他回了无上宫,这里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