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转身回到灶台前,拿起大勺在铁锅里搅了两圈。
锅里的酸辣白菜咕嘟咕嘟冒著泡,酸味混著干辣椒的焦香从窗口飘出去,连排在最后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他舀了一勺汤汁凑到嘴边尝了尝,眉头拧得更紧了,又往锅里撒了把盐,搅了两下,再尝,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篤篤篤。”
有人敲打饭窗口的玻璃。
傻柱抬起头,透过玻璃上的雾气看见外面站著个人。
年轻,个高,生面孔。
傻柱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人,但昨天听採购科的老刘提过一嘴,说宣传科新来了个年轻科员,副厂长亲自带著参观厂区,排场不小。
应该就是这位。
“等一下。”
傻柱冲窗口外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训学徒时收敛了不少,但也没多客气,“饭的味道有问题,让我再调一下。”
江天靠在窗台边上,看著傻柱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心中有些感慨。
何雨柱。
真憨,也真傻,而且还识人不明。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人,和易中海那种坏不一样。
这种人,好好引导未必不能成为助力,
但眼下嘛,
江天看著傻柱在锅里又搅了好一阵子,估摸著这顿饭的酱油是调到他满意为止了。
傻柱终於抬起头,
拿起大勺往饭盒里打了满满一勺酸辣白菜,又加了一勺,压得瓷瓷实实的,饭盒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他把饭盒从窗口递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舒展了不少:
“这回对了。你尝尝,酸辣口的,下饭。”
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顺著窗口直衝出来,酸味打头,辣味垫后,中间裹著一层猪油和花椒的焦香,几种味道拧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他接过饭盒一看,
白菜帮子切得大小均匀,每一片都裹著亮晶晶的油汁,干辣椒段炸得焦而不糊,零零星星地散在菜叶中间。
虽然半点儿肉星都见不著,但那香气硬是让人嘴里直泛口水。
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江天端著饭盒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来,掰开一个杂粮馒头,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
酸味先到,辣味后追,
白菜帮子的脆和叶子的软烂在嘴里分得清清楚楚,酱油的咸鲜和花椒的麻香收了个尾,一口下去能下三口饭。
没吃几口,他的余光里闪过了一道丽影。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