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被推开。
易中海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篮子鸡蛋,像是来看望老人的样子。
“老嫂子。”易中海把鸡蛋放在桌子上,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炕沿旁边,“您找我?”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嫂子……”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太终於开口了。
“小易啊。”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江天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太太问得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江天?”易中海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为难,“这年轻人……性子太冲了。搬来三个多月,把院子里搅得鸡犬不寧。贾家的事他要管,傻柱的事他要管,许大茂的事他也要管。我这个一大爷,现在说话都没人听了。”
老太太看著他,慢慢地说出几个字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弄倒江天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
“为什么?”
“问题在於,你太软了。”老太太说,声音依旧很轻,“你想靠全院大会批斗他,想靠辈分压他,想靠道理说服他。可你忘了,他是个年轻人,他不怕这些。你越跟他讲理,他越觉得自己有理。你越开全院大会,他越有机会说话。”
易中海的脸变了变。
“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太太说,“不能来软的。也不能来硬的。得,来阴的。”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看著老太太。
“阴的?”
“对。”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你之前太君子了。你想靠规矩、靠道理、靠辈分压他。可他一个外姓人,没根没底的,他怕什么规矩?他怕什么道理?他怕什么辈分?”
她顿了一下。
“你想对付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就得用他怕的东西。”
“他怕什么?”
“他怕,被人说生活作风有问题。”老太太说,“他怕,被人说投机倒把。这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有人看见了,就是了。”
易中海看著老太太,眼睛慢慢地亮了。
老太太这说的是栽赃陷害啊。
“老嫂子……您是说栽……”
“嘘,我没说什么。”老太太眼睛看著屋顶,声音很小,“我只是在想,一个外姓人,搬来才三个多月,手里却有那么多好东西。红花油、粮票、还有他给秦淮茹的那些东西,他一个工人,哪来这么多东西?”
易中海的眼睛更亮了。
完全不需要栽赃。
而只是提一些疑点,让人们自己去猜测就行,
一传十,十传百,一切就会朝著被引导的地方狂奔。
“您是说……”易中海压低声音,“让人觉得,他的东西来路不明?”
“你之前在院子里散布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老太太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易中海“说江天跟秦淮茹有一腿,说他给秦淮茹塞粮票塞钱。”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