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半天,小声嘀咕:
“照顾老人,大家有心就行,何必分这么细?”
江天看向他:
“怕麻烦?”
阎埠贵立刻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签字。”
阎埠贵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中午,刘海中进了聋老太太屋。
屋里闷得厉害,火盆里的灰积了一层。
聋老太太靠在炕头,慢吞吞道:
“海中啊,我这屋里冷。要是有点好炭就好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有点好炭,是留著过年用的。
聋老太太又嘆气:
“柱子要是在,就不会让我受这个罪。”
刘海中咬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炭放进火盆。
刚放完,窗外传来江天的声音:
“刘海中,加炭记帐了吗?”
刘海中一僵:“就这么一点炭,还记什么帐?”
“你个人孝敬,就写个人赠送。不愿意个人孝敬,就写互助支出。”
江天把纸递过去,
“別含糊。”
刘海中终於明白了。
这张表不是给聋老太太看的,是给他们看的。
下午轮到阎埠贵买药。
他故意晚出门,想著药铺关门就说没买上。刚到院门口,王主任身边的小干事就把药铺地址和票据夹递给他:
“药铺打过招呼了,您直接去拿,回来贴票据。”
阎埠贵笑容僵住:“还要票据?”
“公私分明。”
等他回来,江天看了票据一眼:
“药钱一毛二。你刚才跟三大妈说一毛五?”
阎埠贵脸刷地红了。
“我这不是来回跑腿……”
“想收跑腿费就公开写。”
江天把票据递迴去,“写清楚:阎埠贵替聋老太太买药,跑腿费三分钱。”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阎埠贵哪里还敢写,只能把那三分钱退了回去。
晚上,易中海进屋照看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靠在炕头,声音很低:“中海啊,江天这小子,不跟咱们讲人情。”
易中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