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提醒,像一声沉甸甸的警示。
仅仅几个小时后,这番话,就在京州的街头悄然应验。
光明区,高新產业园。
平日里机器轰鸣、昼夜连轴的厂区,此刻静得有些压抑。
“老张,大门怎么锁了?今天不干活了?”
工友小李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深秋的晨风格外刺骨。
老张叼著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地望著凌霄基建紧闭的大门。
两扇铁门上,白纸黑字的生產暂停通知格外醒目,鲜红的公章压得人心头一沉。
“还干?上面写著全面停產、待岗休息。”
老张把菸头丟在地上,用力踩灭。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软的银行卡,声音发闷:
“刚去atm查了,卡里只剩三十八块六。”
“下个月房贷还差两千,再凑不上,房子就悬了。”
“我儿子还在上高中,真要是没地方住,可怎么办……”
小李蹲在路边,双手抓著头髮,满脸茫然无措。
“我家老人还住在凌霄合作的医院,一直靠企业补贴减轻负担。”
“现在项目停了,补助也断了,明天的医药费,我真不知道该上哪儿凑。”
这不是简单的停工,而是一下子牵动了成千上万个普通家庭的生计。
不远处,推著盒饭车的王嫂眼圈发红,语气里满是无奈。
“张哥,凌霄怎么说停就停了啊?”
“我这车里还热著两大锅菜,这么多盒饭,一时半会儿可怎么卖……”
“不止你难。”旁边一个开挖掘机的师傅嘆了口气。
“凌霄这边一停,我们外包队的活儿也断了,大家都受影响。”
这只是冰山一角。凌霄集团突然收缩本地业务,波及的远不止產业园。
物流、建材、餐饮,上下游许多配套行业都受到牵连,整条產业链骤然承压。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京州城里就瀰漫起一层不安的氛围。
不少工人和从业者突然没了收入,生活压力陡增,焦虑的情绪悄悄在人群里蔓延。
光明区政府大楼。
区长孙连城躲在二楼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敢掀开一条缝,紧张地往楼下看。
楼下广场上,站满了神色焦灼的群眾。
平日里踏实本分的工人们,此刻面色凝重,聚在政府门前,希望能得到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