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纪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画面里,三百多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混混,正像肉虫一样跪在市局门口。
他端著保温杯的手稳如泰山,乾瘪的嘴角一点点往上挑,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打得好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伸出指头敲了敲红木桌面。
在別人眼里,这是凌霄財团的保安队行侠仗义。
但在田国富这只老狐狸眼里,这就是一把递到手边的绝世好刀!
“五百个退伍兵,统一著装,还拿著防暴器械,一晚上把三百號人打成残废。”
他放下杯子,眼镜片后头闪著阴毒的光。
“这算哪门子正当防卫?这分明是黑恶势力火拼!是妥协性质的涉黑团伙!”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刚接通,他就压低了嗓门。
“老齐啊,沙瑞金他们骨头软去求人,咱们可不能认怂。晏清风露出马脚了。”
田国富冷哼一声,眼里满是算计。
“只要咱们以涉黑的名义,把那个保安头子沈破军抓回来过堂。”
“顺藤摸瓜,还怕端不掉凌霄的底子?”
另一边,京郊凌霄庄园。
那辆排气管冒著黑烟的破桑塔纳,终於嘎吱一声停在了黄铜大门外。
沙瑞金搓了把满是冷汗的脸,正准备下车继续去监控底下罚站。
“咔噠。”
厚重的大门居然自己动了,缓缓向两侧退开。
老管家阿福穿著一身妥帖的燕尾服,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沙书记,李市长。晏总请二位进会客厅。”
阿福连个笑脸都没给,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李达康从后座钻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赶紧扶住车门,跟著沙瑞金硬著头皮往里走。
庄园一楼的会客厅,奢华得让人不敢大喘气。
没几件现代家具,摆的全是明清时期的古董老物件。
地上铺著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连点脚步声都没有。
“二位先坐。”阿福指了指花梨木的太师椅。
“晏总在哪?”沙瑞金没敢坐,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