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州郊外,凌霄庄园。
纯黑色的真皮沙发里,晏清风闭著眼。
空气里瀰漫著沉香的幽冷味道。
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屏幕幽幽亮起,在黑暗中切出一块刺目的冷光。
晏清风缓缓睁开眼,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是周远发来的简讯。
“晏爷,最后这颗要命的钉子,咱们算是彻底钉进沙瑞金的脑袋里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隨手把手机扔回桌上。
省委一把手?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连个遮风挡雨的壳子都算不上。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庄园的室內恆温泳池上。
水波荡漾,泛著细碎的金光。
晏清风穿著件白色的浴袍,手里端著杯黑咖啡。
他靠在藤椅上,看著不远处刚赶回来的周远。
周远顶著两个黑眼圈,眼底却透著兴奋。
他把昨晚那个装满省委绝密的银色u盘,恭恭敬敬地放在玻璃桌上。
“晏爷,白秘书连夜写的认输检討,估计这会儿已经躺在京城大佬的办公桌上了。”
晏清风瞥了一眼那个u盘,压根没有拿起来看的意思。
他只轻轻搅动著咖啡杯里的勺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办得不错。”
晏清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张卡他拿了?”
“拿了!在泥水里跪著捡的,跟狗啃骨头一样利索。”
周远咧嘴笑了笑,但紧接著,他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晏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姓白的前脚能为了五百万卖了沙瑞金,后脚难保不会卖咱们啊。”
周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实打实的担忧。
“这种两面三刀的软骨头,根本没底线。万一哪天京城那边开个更高的价……”
“更高?”
晏清风突然轻笑出声,直接打断了周远的话。
“京城那帮拿死工资的官僚,拿什么跟我比开价?拿他们兜里的红头文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