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机“嗡嗡”的余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渐渐散去。
晏清风慢条斯理地揉成一团,將那张擦过手的昂贵湿巾精准地拋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踩著鬆软的纯手工羊毛地毯,不急不缓地走到落地窗前。
“晏爷,您刚才说的这氧气……我脑子笨,真没转过弯来。”
周远搓著手,訕笑著凑近了半步。
刘胖子还像只脱水的蛤蟆一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晏清风双手插在休閒西装的兜里,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暗金色的玻璃反光,勾勒出他那刀削斧凿般的冷峻侧脸。
“老周,汉东现在有七成的物流、六成的结算资金,都在云霄系统里跑。”
晏清风声音清冷,透著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这就像一张铺在汉东地底下的血管网。而我,握著输血管的总闸。”
他转过头,瞥了满脸迷茫的周远一眼。
“咱们打个比方。假设明天,京州北区的区长突然吃错了药。”
“他非要跟凌霄商会作对,死活卡咱们新厂房的审批。”
“按你们以前的糙法子,是不是就得把程度刚才那破u盘挖出来,翻翻这位区长的黑帐?”
周远连连点头,拍了下大腿。
“是啊!把证据往省纪委一递,准能扒他一层皮!”
晏清风嗤笑一声。
“太慢,也太低级。”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对著空气做了个轻轻点击的动作。
“我要弄走他,只需要在系统后台,点一下滑鼠。”
周远愣住了。
“点一下滑鼠?这……这能管用?”
晏清风转回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我只要发个指令,把北区所有凌霄控股的投资项目,全部按暂停键。”
“不需要发红头文件,也不需要去实名举报。”
“我只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我觉得北区投资环境不好,我撤资防风险,谁能挑出毛病?”
周远咽了口唾沫,感觉后槽牙开始嗖嗖冒凉风。
“撤资的第一天,北区那几个在建的大型科技园就会全面停工。”
晏清风语速不快,却像钝刀子一样割肉。
“两万个建筑工人,领不到当天的结款。”
“撤资的第二天,商会切断北区的物流网。”
“所有本地厂子的货发不出去,外面的原材料进不来。生產线直接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