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犯罪份子要杀人,警察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管得了”
刘所长差点笑了,可这种场合确实不太适合,只能随口附和,“也是啊”
祁同伟走过去一看鲁大昌的脖子有深深的瘀痕,这就是被活生生掐死的,难怪瞪着眼睛死不瞑目,不过杀他这帮人渣也是死的死,伤的伤,黄泉路上不孤单了。
他又查看了一下周喜,心脏中枪一击致命,这是近距离击杀,周喜作为这帮人渣的大哥这种死法倒是让祁同伟有些意外。
其余三名死者脸上都是很惊讶的样子,这一看就是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在就剩一个人渣没有受伤,大概率就是凶手了。
为什么就突然发生了内讧,这恐怕只能等那三个伤者能不能活下来才知道了。
不管怎样,飞车党这个案子也算是破了,祁同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哪怕纯粹是靠运气。
接下来祁同伟直接把整个案子交给了蓝瑛,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医院太平间。
周母看着儿子周喜那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儿啊,我的儿啊,你走了,妈妈该怎么活啊”
“儿啊,睁开眼看看妈妈,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了”
“儿啊,你快起来,快起来,不要睡了,不要睡了”
“儿啊,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牛排,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周父站在一旁也是饱含泪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也无法理解,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突然死了,作为一个老父亲那是心如刀绞。
可他不能像女人一样哭出来,这恐怕就是男人特有的克制力,只能晚上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才敢偷偷的哭泣。
突然周母发疯一般的殴打周父,“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周父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就任凭周母挥着拳头在自己身上发泄,儿子死了,他也明白谁付出得越多谁就越痛苦,他是可以理解妻子现在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你个杀人凶手,要不是你经常不回家在外面跟狐狸精鬼混,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父早就受够了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所以才以工作为借口不回家,只是不想一回家就吵架,至于外面的女人纯粹是无中生有,现在儿子死了,他确实该考虑一下离婚了。
“我的儿子死了,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周父直接被激怒了。
“你就是个疯子,儿子一直都是你在管,现在出了事又来怪我,该死的人是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母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旁的警察赶紧拉住他,儿子死了,作为母亲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能在警察眼皮底下搞出人命。
不一会,另外三名死者的父母也赶了过来,太平间里又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哎,做父母的看起来也真是可怜,有时候儿子大了,在外面干什么根本就管不了。
干坏事的人死了一了百了,可活着的父母那就是活受罪了,恐怕这就是有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报仇的。
三名伤者经过抢救都侥幸活了下来,伤得最轻的醒了之后就向警方交待了实情,只是隐瞒了自己强奸受害者的事实。
市局专案组。
同事们忙得飞起,祁同伟倒是悠闲的坐在办公室抽烟看报,好不惬意。
蓝瑛急忙走进来,“祁队,嫌疑人交待了现场的具体情况”
祁同伟一下子来了精神,好比一个密室杀人案观众急切想知道凶手是如何犯案的抓肝挠心啊。
“说说,快说说”
蓝瑛擦了一把汗水,这几个小时那是忙得脚不沾地。
“祁队,根据受伤的嫌疑人交待,开枪杀人的就是被保安控制那个叫老六的,港商鲁大昌是被周喜掐死的”
老六,这绰号一听就是个阴货,祁同伟洗耳恭听,“为什么老六要杀那么多人”
蓝瑛继续说道:“可以说是周喜逼的,在周喜杀了鲁大昌之后,又让老六等人进屋杀了女受害者,然而老六不想杀人,还提出要回家,要自首”
“这样一来就激怒了周喜,周喜拿出枪威胁老六,不料老六抢了枪又在周喜咄咄逼人的恐吓之下彻底失去了理智,这才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祁同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出人意料,“这么说老六算是被迫杀人了,没准上了法庭还能被判一个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