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刚被两个小廝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沈音的院子。
他身上全是伤,脸肿得像个猪头,小廝把他放在门口就跑了,生怕惹祸上身。
沈音的闺房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帘子也拉上了,整个房间无比灰暗。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她哪有脸出门啊,
母亲因为偷人被休,她爹沈仲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沈音觉得自己完了。
桃花谷那晚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了。
她被人从太子营帐里救出来,衣衫不整,浑身红痕,整个人像被拆散了架。
太子早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
她记得有人捂住她的嘴,记得有人扒她的衣裳。
然后就是疼,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叫都叫不出来。
她恨沈囡囡。
那匹流光锦,是沈囡囡不要的。
那些人要找的是沈囡囡,不是她。
她是替沈囡囡受过,替沈囡囡被糟蹋,替沈囡囡毁了清白。
可沈囡囡呢?
沈囡囡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穿著漂亮的衣裳,戴著新簪子,身边围著那个马奴,笑得跟朵花似的。
凭什么?
“姐!姐!”沈刚用肩膀顶开门,踉踉蹌蹌地走进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我的手断了!沈囡囡让人掰的!你要给我做主啊!”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姐,你怎么还在哭?”沈刚看著她,
“太子那边怎么说?他会不会娶你?你快去找太子,我要找沈囡囡算帐!”
沈音的脸白了一瞬,把脸埋回膝盖里,
“找她算帐?咱们现在拿什么算?”
沈刚一急,“你不是爬了太子的床了吗?我不管,你去把太子找来给我出头!”
沈音痛苦地抱著头,不想听。
“你可是上了他的床!他不娶你,谁还要你?”
沈音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