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贺虎带著五个人来了。
五个人穿著破旧的號衣,站在火路墩的墩门外,一脸脏兮兮的,在北风中发抖。
“林头儿,他就是周青周小旗!”
贺虎指著中间一个军汉给林禾介绍,“他与我在乾沟墩曾有一面之缘!”
林禾点点头,贺虎在威武堡和乾沟墩呆过,还打了上司当了逃兵。
而眼前这五人也是溃兵。
贺虎以身说法,定能引来周青等人的共情,再听到林禾这边求贤若渴,还吃饭管饱,自然马上跟著来了。
林禾打量了周青一眼。
只见他三十出头,中等身材,左脸有一道刀疤,从额头斜拉到嘴角。
“你就是火路墩的管事林禾?”
周青同样也打量著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只听贺虎说火路墩管事是个年轻的驛卒,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正是!”林禾拱手,“周兄弟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他早让人备好了粥。
土豆稠粥盛在碗里,热气腾腾。
粥里还放了盐和几片醃菜,比溃兵们在县城吃的稀粥好了一百倍!
周青捧著粥碗,喝了一口,顿时眼睛都亮了。
五个大男人蹲在墩墙下,几口就把粥喝得乾乾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底。
“周兄弟你们还想要的话,锅里还有。”林禾笑道。
“够了够了!”
周青放下碗,抹了抹嘴,打量著墩墙上的壮班队员,“听贺虎兄弟说,你这里缺人手?”
“缺!”林禾也不绕弯子,“我这三十个壮班,都是百姓出身,没几个见过真阵仗的!”
“周兄弟是老边军,带过兵,还跟韃子交过手,如果能来帮我,那就是雪中送炭。”
周青看著林禾:“我们既然来了,肯定想留下帮你!但我有句话得先问清楚!”
“周兄弟请讲!”
“你这火路墩,到底是谁的地盘?驛站的?县衙的?”周青目光锐利。
林禾迎著周青的目光,坦然道:“火路墩是银川驛的下属分站,但米脂县李大人的公文也明確写著火路墩收容流民组建护驛壮班是受县衙所託。”
“因此,收容你们也没有问题!即便被军方发现,我也能保你们没事。”
他將县衙的公文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周青看。
周青不识字,却认得官印,点了点头:
“俺不识字,我们信你这个兄弟敞亮。以后我们就跟你干,有什么安排儘管吩咐。”
“周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火路墩壮班三队队长,除了你带来的四个人外,我再给你五个人!”林禾笑道,“至於粮餉,目前没有,但一天两顿饭管饱,立功还有赏银。”
“有口吃的就足够了!”周青咧嘴一笑,“实不相瞒,林管事,我去李大人那边看过,城里养不了太多人。”
“李大人手里的粮食也不多了,你这火路墩,倒是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