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盯著手机屏幕,看了整整十秒。
陈不凡只回了两句话。
【今晚別进公司。】
【会死人。】
她坐在黑色迈巴赫后座,窗外是海城凌晨的街,她盯著那两句话,指腹压在手机边框上,压得泛白。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暖黄色的光被拉成长线,在玻璃上断断续续地碎掉。
后座空间很大,皮质座椅还残留著下午暖风烘过的温度,可秦若雪觉得后颈有点凉。
玻璃上倒映出她冷白的脸。
二十八岁。
秦氏集团执行总裁。
她接手公司四年,经手的合同摞起来比她人还高。她见过对手在谈判桌上拍桌子骂娘,也见过银行行长当面说“你们秦氏撑不过下个季度”,更见过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联合起来逼她签股权转让书。她哪一次退过?
但像陈不凡这样,隔著一张办公室照片,就说“会死人”的,她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面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它没有对手、没有条款、没有谈判空间。它就是一个结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脾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总,回公馆吗?”
秦若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轻轻点著手机屏幕。
她点开对话框,光標在输入栏里闪了又闪。
打了一段,又刪了。
沈清月之前在电话里说得很认真。
“若雪,我知道你不信这些。”
“我以前也不信。”
“但陈先生不一样。”
“他说別去,你最好真的別去。”
秦若雪闭了闭眼。
不信?
她当然不信。
这几年她能坐上秦氏执行总裁的位置,靠的不是香火,不是神佛,不是所谓命数。
靠的是合同。
是现金流。
是人事调整。
是项目拆解。
是她一场一场硬仗打下来的。
秦氏最近出事,她承认诡异。
城南项目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