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
而是陈不凡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写好死期的人。
就在气氛变得僵硬时,二楼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陈先生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所有人同时抬头。
楼梯上,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一身黑色中式长衫。
身形修长。
头髮用一根木簪松松束起。
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面容清俊,眉眼温和。
如果不是身上的气场太静,他甚至不像什么玄门高人,更像一个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书生。
可陈不凡看见他的第一眼,指尖就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命灯。
没有命线。
没有因果气。
这个人站在那里。
却像不在命盘里。
宴会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
有人微微欠身。
连刚才脸色难看的郑董,也立刻收起怒气,堆出一脸笑意,恭敬道:
“陆先生。”
陆长生缓步走下楼。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
从始至终,只落在陈不凡身上。
他走到陈不凡面前,停下。
两人相隔三步。
一个是陈家最后的命师传人。
一个是命格空白的长生基金会主人。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一瞬。
香炉里的烟,直直往上升。
撞到大厅顶上,缓缓散开。
陆长生看著陈不凡,微微一笑。
“陈先生。”
“我们终於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