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继续道:
“一个顶级医学家多活十年,可能攻克一种绝症。”
“一个城市级企业家多活十年,可能保住几十万人的饭碗。”
“一个关键位置上的人多活十年,可能改变一个地区的命运。”
“一个拥有资源和决策权的人多活十年,能推动教育、医疗、科技、產业。”
“这些东西,不比你救一两个普通人更有意义吗?”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温和。
理性。
宏大。
带著某种诱惑力。
“你救一个普通人,只能改一个家庭。”
“但你若帮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人续命。”
“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陈不凡听懂了,忽然就笑了。
“用谁的命续?”
陆长生呷了一口茶,示意陈不凡继续说下去。
陈不凡盯著他。
“用穷人的命?”
“用员工的命?”
“用粉丝的气运?”
“用那些没人看见、没人撑腰、死了也翻不起浪的普通人?”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陈不凡声音高了几分。
“你说一个有价值的人多活十年,可以改变一座城市。”
“那被你拿去续命的人呢?”
“他们不配活?”
“他们的家庭不算家庭?”
“他们的父母、孩子、爱人,就不是人?”
陆长生沉默片刻,轻声道:
“陈先生。”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有人生来站在高处。”
“有人生来只能做燃料。”
陈不凡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