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笔正常的,不起眼的支出。
陈不凡总算是明白,陆长生真正可怕在哪里。
他竟有那神奇的魔力,能让人不觉得自己在害人。
甚至,是觉得自己在做福泽天下的事。
在他眼里,人命不是人命。
是筹码。
是燃料。
是可以挪动的资源。
富豪、权贵、资本、明星,是他眼里的“有价值者”。
普通人,就是命盘里的可替换项。
陈不凡一饮而尽。
“喝了你三杯茶。”
“我喝不明白,就不浪费茶水了。”
他起身。
“道不同。”
陆长生看著他。
“陈先生不再听听?”
陈不凡道:
“不必。”
陆长生也站了起来。
“陈先生你不认同我,没有关係。”
“但陈先生你迟早会明白。”
“只救眼前的人,是最浅的善。”
“真正的大善,是让更多人因此活下去。”
陈不凡看著他。
“用一群人的命,换另一群人活。”
“这不叫善。”
“叫生意。”
陆长生笑了。
“生意也好。”
“慈善也好。”
“命理也好。”
“本质都是交换。”
陈不凡道:
“所以陈家当年不肯和你们交换。”
陆长生脸上的笑停留著,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