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笑了笑,目光越过她,落到陈不凡身上。
“陈先生。”
“你今晚会让很多人意外。”
“但是,我並不意外。”
陈不凡看著他。
“你今晚很让我噁心。”
宴会厅里,眾人脸色一愣。
谁也没想到,陈不凡敢当著这么多人,这么直接骂陆长生。
陆长生却没有生气。
“噁心?”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也许吧。”
“可是陈先生,你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你救得越多,欠你的也越多。”
“你查得越深,死在你面前的人也会越多。”
“到那时,你会明白。”
“所谓乾净,只是因为你还没站得足够高。”
陈不凡一步向前。
就在这一瞬间。
他忽然看见陆长生身后,浮出一道影子。
不。
不是一道。
是很多道。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商人。
乞丐。
学生。
医生。
工人。
那些影子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像无数张脸被强行缝在一张人皮下面。
他们的命线被抽出,拧成一股,缠在陆长生身后。
那不是一个人的命。
那是很多人的命,拼出来的东西。
陈不凡瞳孔猛地一缩。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天命录》照不出陆长生。
因为陆长生现在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