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命没了。”
“人还在吗?”
“壳在。”
陈不凡道。
“但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密室里没人说话了。
林晚晴低头看著照片。
如果陈不凡的判断成立,那照片里这个陆长生,和现在的陆长生,未必是同一具身体。
但他们是同一个“陆长生”。
同一个命格。
同一个被不断延续的东西。
这比活了一百多年更可怕。
因为活得久,至少还是一个人。
可命格转移,意味著陆长生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生死规律。
他不是在延寿。
他是在换命。
“这么说来,之所以他命格空白,是因为他身上的命不是他的?”
陈不凡点头。
“对。”
“我第一次在无名会馆看他时,看不到他的命格。”
“那时候我以为,他用了遮命术,或者命格被改命门藏住了。”
“现在看,不止。”
“他的命和身,可能根本不是合的。”
林晚晴问:
“所以看不到?”
“不是看不到。”
陈不凡继续自己的推测。
“是对不上。”
“看这具身体,身体的原命可能早没了。”
“看陆长生的命格,命格又不完全落在这具身体上。”
“命身不合。”
“所以呈现出来,就是一片空白。”
林晚晴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顾怀安那句话。
陆先生不是在替別人续命。
他是在续自己的命。
还有玄清子临死前那半句话。
陆长生不是少主,他是……
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