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陈不凡握著手机,久久没有动。
桌上的《天命录》还摊开著。
纸页上,那几行血字像刚写上去一样,顏色鲜红。
【三日后】
【长生见血】
【陈家旧债,同日开门】
窗外夜色很深。
楼下偶尔有车开过,灯光从窗帘缝里一闪而过。
可陈不凡无暇顾及这海城的夜景。
眼前浮现的,是祖宅。
白灯笼。
旧井。
母亲留下的指骨。
父亲守在祠堂前的残影。
还有幻象里那个戴黑玉扳指的男人。
陈家灭门那一夜,陆长生也在场。
他亲口说的。
陈不凡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半点波澜。
手机忽然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陈不凡看了一眼,没有接。
铃声停了。
几秒后,又响。
他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天命录》书页轻轻一颤。
像是在提醒。
陈不凡终於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陆长生的声音依旧温和。
“陈先生。”
“刚才话还没说完。”
陈不凡靠在椅背上。
“我以为你已经说够了。”
陆长生轻轻笑了一声。
“人年纪大了,难免话多。”
陈不凡笑了。
“你倒是承认自己年纪大。”
陆长生没有否认。
“年龄这东西,对我来说確实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