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道从大殿最深处站起来的时候,整座问玄殿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大。
而是因为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连白云鹤脸上的阴狠都僵了一瞬。
灰旧道袍。
白髮如霜。
身形枯瘦。
看起来像一截快要干透的老木头。
可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山中老井。
不浮,不燥,不躲。
陈不凡看著他袖口的三道罗纹,眼神冰冷。
“是你带走了陈老九?”
老道没有否认。
“是。”
林晚晴立刻抬枪。
“陈老九在哪?”
老道看了林晚晴一眼。
没有惊慌,也没有敌意。
“林警官。”
“他现在还活著。”
林晚晴冷声道:
“我要的是地点。”
老道轻轻嘆了一口气。
“地点,我会说。”
“但不是现在。”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命钱悬在他身前。
《天命录》的命光还没有散。
整座问玄殿里的黑命纹,都被压得扭曲不定。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老道看向他,神色复杂。
“陈家小子。”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问过我。”
这句话落下,陈不凡的眼神骤然一沉。
“你见过我父亲?”
老道点头。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