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没有动。
但纸面下,有一条很细的命线轻轻挣扎。
像被困在网里的虫。
陈不凡眼神更冷。
“陈道远的手笔。”
张守元点头。
“命符入纸。”
“以纸代人。”
“只要八字够准,再用血或贴身物作引,就能借纸人抽命。”
林晚晴看向满院纸人。
“这些人都还活著?”
陈不凡道:
“不一定。”
“有些纸人命气已经空了。”
“人可能死了。”
“有些还有命气。”
“说明人还活著。”
林晚晴声音沉下:
“陈老九在哪?”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
眉心白色命印微微亮起。
《天命录》第二层刚刚使用过,他现在命气本就不稳。
可陈老九只剩三日,现在很可能连三日都撑不到。
他必须找。
一条条命线在他眼前浮现。
杂乱。
破碎。
阴冷。
纸人们像无数盏將熄未熄的灯,被细线吊在半空。
陈不凡的视线一路扫过。
忽然,他睁开眼。
“在那里。”
眾人顺著他看的方向望去。
正殿左侧,掛著一个比其他纸人更旧的纸人。
纸身发黄。
边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