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场雪灾,足足下了七天七夜。
雪停之后,气温骤降,比下雪时还冷。
村里人开始还扛得住,可粮食一天天减少,柴火一天天烧光,最后……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阿娇,咱们家的粮,不管谁来借,都不能给。记住没有?”
陈娇娇点点头,“记住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猎户!沈猎户在家吗?”
沈淮舟眉头一皱,走到院门后,沉声问道:“谁?”
“是我,赵德茂家的,里正让我来问问,您昨晚打熊的事怎么样了?”
沈淮舟眼神一冷。
赵德茂,果然坐不住了。
他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灰布棉袄,缩着脖子,正是赵德茂的本家侄子,赵大河。
赵大河看见沈淮舟,笑了笑,“沈猎户,里正让我来问问,那熊瞎子……您打着了没有?”
沈淮舟淡淡道,“打着了。”
赵大河眼睛一亮,“打着了?那熊呢?”
“埋山上了。”
“埋、埋山上了?”赵大河一愣,“那么大的熊,您埋了?怎么不弄回来?熊掌、熊胆可都是好东西啊!”
沈淮舟面无表情,“太大了,弄不回来。”
赵大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见1沈淮舟那张冷脸,又咽了回去。
“那、那柳翠翠呢?您昨晚看见她了吗?”
“柳翠翠?”沈淮舟皱眉,“她怎么了?”
“她、她昨晚没回家。”赵大河支支吾吾,“里正让我问问,您有没有见过她。”
“没有。”沈淮舟摇头,“昨晚我在山里打熊,没看见她。”
赵大河脸色微变,“那、那她……”
“你还有事?”沈淮舟问道。
“没、没了。”赵大河连忙摇头,“那我回去跟里正说。”
“嗯。”
沈淮舟关上门,站在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德茂,柳翠翠一夜没回,起了疑心,但又不敢确定。
派赵大河来,一是打听熊的事,二是打听柳翠翠的下落。
如果沈淮舟露出破绽,他就能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