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一般涌入了这充斥著各种金银圣器与名贵马赛克壁画的圣殿。
教士们此刻正聚在圣坛附近似乎在商討著什么,听见轰隆巨响先是本能地怒视过去,可隨后就被瓦兰吉战士的巨斧晃得没了脾气。
“晚上好啊,各位上帝的忠实僕人们,”走在正中央最前的狄奥多尔皮笑肉不笑地抬手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我此行来的目的也就一件事:反击准备在即,希望借上帝的財富用以支持这正义的事业。”
身著牧首法袍的约安尼斯·卡马特罗斯微微开口似想说什么,可旁边一个高个子教士当即厉声朝狄奥多尔开懟:
“你既然知道这些都是上帝的財富,为什么还要將他们用於世俗事业?这是褻瀆!”
“说得对!”另一个教士也壮著胆开口,“你不过就是个专制公,连巴西琉斯都不是的匹夫哪来的脸进到上帝的居所?”
面对这番叫囂,狄奥多尔只觉得可笑: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拜託,连撒旦的奴僕都开始假借上帝的名义泼我们脏水了,你们身为上帝的忠实僕人却还缩在教堂里瑟瑟发抖吗?
如果你们不愿给也可以,我自己来要。只是后者的话我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们哦。”
狄奥多尔说完后就站在了原地,朝前甩了甩手瓦兰吉战士们就扛著巨斧故意大踏步著前进,注视著圣坛金银器与马赛克壁画的双眼儘是贪婪。
“住手!”
牧首约安尼斯忽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期间拖著的长长尾音还让狄奥多尔不由得皱起眉头,但瓦兰吉卫队总算是停下了。
望著那个满脸被沟壑填满,白如银的鬍子垂到胸前还把十字杖当拐杖使的老牧首,狄奥多尔態度软化了些,但魄力分毫不减:
“牧首阁下,看在你的职位是我岳父封的,我可以对你客气些。若你能知趣地识大体那对谁都好,战后我也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约安尼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狄奥多尔,攥紧的拳头抖得像是想把他打一顿后吃进肚子里似的。
最终,思虑良久的他还是选择了屈服,垂垂老矣的脑袋耸拉著微微动了动,瓦兰吉卫队也隨即快步上前对圣坛开启自动拾取。
“我和上帝会感谢你的付出,”狄奥多尔挤出丝微笑朝对方点点头,丝毫没在乎对方眼神中埋藏的恨意,“到时候麻烦你给我加个冕哈。”
……
最后一抹天边的夕阳已经被彻底抹去,广阔的君士坦丁广场被星辰般的火光渲得亮如白昼。
狄奥多尔从圣索菲亚教堂满载而归后,毫不停歇地就奔向了临时指挥所,
数名百夫长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悉数围在平铺有君士坦丁堡平面图的作战桌旁等他了。
“专制公阁下,3000边防军已经就位。
再加上2000瓦兰吉卫队与5000民兵,我们完全有实力与拉丁人一战。”一个百夫长说完后朝狄奥多尔行了个礼。
“辛苦了,米海尔百夫长,”狄奥多尔朝他讚许地点了点头,“海尔姆那边的市民武装消息呢?”
“到大竞技场集合的有上万,但阁下您要求的短矛,弩等兵器只够武装8000人。”
“嗯……也不是不能打。”狄奥多尔点点头,面露微笑。
“什么叫不是不能打?”名叫米海尔的百夫长问,“这加起来都快两万人了!”
作为看过歷史书的,狄奥多尔很清楚外城的十字军虽然数量和自身差不多但平均质量更高,可想到他们可能会为此嚇著还是隱瞒好了。
“你也得考虑构成吧?有能力打野战的仅有瓦兰吉卫队和边防军,我们想要取胜只能藉助主场优势跟他们打巷战。
而且中城区的大火仍没有熄灭的样子,不论是我们还是十字军都没有集结部队行进的可能。”
狄奥多尔话音刚落,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瞎了右眼的指挥官飞速扫了眼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朝狄奥多尔开口:
“所以,阁下您是打算卡著没著火的城边分两路衝到外城区去跟拉丁人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