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去和调酒师说一下。”
“不够。”顾少安止住她离开的动作。
好吧,是她低估了这些人。
喝死得了!
她直接点了整瓶的、最贵的威士忌。四位数的酒,五瓶,够她奶奶去好几次医院。
少有的,顾少安在她脸上看到忧愁的神色。像庭院中央飘落的洋洋洒洒的雨丝,安静,纤细,带着潮湿的雾气。
“你……”他下意识开口。
又要说什么,烦死了!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她把酒水单抱在胸口,微笑着问。
林雪都佩服自己口不对心的能力。
“你不要想着溜走哦,我们会去找你的。”李淮接过话,玩笑似的说。
阴魂不散,小鬼难缠。她是造了什么孽,惹上这几个人?
拇指狠狠碾过牛皮做的封面,传来粗糙的触感。
终于离开包厢,得到短暂的喘息之后,她又端着酒水进屋,低眉顺眼地,把酒一一放到每个人面前。来回多次。
最后一杯酒上完,玻璃杯与木桌相碰,那声音昭示着一切尘埃落定。
“我先走了”还没说出口。
顾少安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你喝。”
林雪灵机一动找着借口,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这位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员工不能喝酒呢。不好意思。”
“你喝多少,我就给你多少钱。”他将自己面前的一杯琥珀色的酒缓缓推给她。
显然,顾少安已经掌握她的命门。
酒水在杯中微微摇晃,往褐色的桌面投去细碎的、粼粼的反光。
“说话算话?”林雪抬起眼,小声地、犹疑地问。
她此刻的顺从并没有让顾少安心里平静几分——明明是如他所想——反而,堆积的不爽愈加翻腾。
“我们顾少不缺那点儿钱~”戴眼镜的男生说,明显是故意凑近乎。
林雪端起那杯酒,先是抿了一小口。
贵酒也难喝啊。她想。
她几乎没喝过酒,更不清楚自己酒量在哪儿。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想,长痛不如短痛。喝酒也是如此,既然难喝,不如一口干了,就难受一下。
这种想法害她待会儿吃尽苦头。
她微仰起头,喝得豪迈,耳边传来起哄的声音。
“厉害啊!”
“是啊是啊,居然这么喝烈酒,哈哈哈哈!”
由于喝得太快,她没忍住,被呛得咳嗽起来。
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醉了。继续小口小口地喝。
周围的声音听不分明,好像在玩儿牌吧。有人和她碰杯,她就乖巧地接受,又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