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依并没有租到房,每天试卷压力报表,她根本没空去找房,她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店租房,还是让老班来签的字。
这一晚,她一直在做梦。
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凑过来,无数根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脸上,叫着骂她勾引自己的姐夫。
画面一转,是记者围着周斯廷,全是声讨他婚内出轨的字眼。
“不要……”
白若依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糊糊粘在身上,“这被子,怎么盖着那么难受啊……”
白若依没再躺下,就这么抱膝坐在床头,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下去,泛起灰白。
早上出门时,她的眼皮还是肿的。
走到校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和站在车边的周斯廷,男人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
两人隔着马路,谁也没往前迈一步。
早高峰,车一辆接一辆地碾过,将两人的视线一次次切断、又连接。
白若依抿着唇,摸着指根的戒指,她收回视线,顺着人流进了校门口的闸机。
背影很快被大批量的校服吞没。
进了教室,她站在窗边,周斯廷还站在车门边,视线往这边看。
两人隔着半条街的浓雾对望。
直到铃声响起,男人来拉扯车门坐了进去。
白若依不停地练着试卷,不给自己一点空闲去想这些事。
可是回到酒店,空荡荡的。
始终不是别的东西可以填补的。
她关注了白欣蕾的微博。
那天官宣的文案已经删除了,除了一些商务,没有发布任何东西。
很快到了六月,学校已经停止正常上课,想来复习的学生可以自由进出。
这天中午,丁雯雯忽然找到白若依,把她拉到操场边。
“依依……吴英哲跟我提分手了。”
白若依愣了一下,“现在提分手?这不是搞你心态吗?”
丁雯雯抱着膝盖,眼泪掉了下来:“他就是渣男,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就是想让你嫉妒,对不起,依依,我眼光太差了。”
白若依拿出纸巾递给她,“慢慢说。”
丁:“吴英哲一直想通过我接近你。上个月咱俩换了座位,他连装都懒得装了,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前天晚上,他竟然……他竟然拿出一包药,让我找机会下进你的水杯里!”
风吹过操场两侧的白杨树,发出稀碎的声音。
白若依抓紧袖子,“没事,至少你现在认清了,好好调整心态,一周后就要考试了。”
“对不起……依依。”丁雯雯走过来,把头抵在白若依的肩膀上,“我之前在教室里冲你吼、跟你摆脸色,是因为吴英哲天天都会提到你。我那时候嫉妒你,脑子进水了才跟着他一起挤兑你……”
白若依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是他故意在中间挑拨,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你真的不怪我吗?我在班上那么不给你面子……”
丁雯雯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白若依:“我没有怪你,只是当时我不太理解……现在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才想明白。当时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才让你那么讨厌我。”
丁雯雯听了她的话,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没有……依依,你很好,非常好。是我自己太蠢了,才会被他利用……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