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梨连续几天的探病让林素言神经衰弱,总是疑神疑鬼,可她她脚伤还需要观察,所以提出几次出院都被主治医师否决了,直到今天才允许。
林素言看着外面的好天气,头一次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被褥上落下一道明亮的条纹。
她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配深灰长裤,朴素得体。
剧□□来的助理去楼下办出院手续了,让她在病房等着。
她等了二十分钟。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推车的轱辘声,每次有人经过门口,她都会抬起头看一眼。
不是、不是……
还不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明明只要回到剧团,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她这样告诉自己。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林素言抬起头,想催促对方快来帮自己拎行李,刚张开嘴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她的助理。
苏乐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前,看到林素言的行装,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林老师,你这是要出院了?”
林素言没有说话,不敢与她对视,飞快垂下头。
苏乐梨走进来,把水果袋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袋,又看了看林素言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也好,出院了好好休养。脚上的伤还是要小心,别急着上强度。”
她语气关切,措辞体贴,像是真心实意为她康复感到高兴。
林素言盯着她,声音发紧:“你怎么来了?”
“来探病啊。”苏乐梨理所当然地回答,“前几天不都是这样嘛?中午有时间就中午来,行程紧就下午。怎么?林老师还没习惯吗?”
“我助理马上就回来了。”林素言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出院手续办好我就走。”
“不急。”苏乐梨在椅子上坐下来,“我陪你等一会儿。”
林素言看着她坐下的动作,心脏猛地揪紧了,这几天每一次苏乐梨坐下就开始给她削水果。
一边削皮一边聊东聊西,等到林素言的精神被磨到极限才会起身告别。
“今天她又要坐多久?”林素言急切地看了眼时间。
苏乐梨没有急着说话,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水果,过了几秒钟,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说:“对了,我在楼下碰到一个人,她说认识你。”
林素言一愣:“谁?”
苏乐梨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小,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她的皮肤偏黑,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刻,目光准确地落在了林素言身上。
林素言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