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最美味的食物,但一次性吃太多,会不耐受这种事,有脑子的人应该都懂的吧?”潘永溪一边将嘴里的糖果咬得嘎嘣脆,一边声音冰冷地道,“就像最高级的野人参,吃太多,一定会流鼻血的。”
这是流鼻血的问题吗?这是彻底变成了“畸形怪物”……
荆宁很想吐槽,但她的瞳孔却骤然缩了缩。
因为六名中级管理员吃糖果的这个行为,在场的大部分普通工人似乎都忘记了那只“畸形怪物”的存在,也学着他们的动作,开始抓起糖果,“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又是语言类的影响能力?
眼见身旁的孔宝宝就要学着那些中级管理员的样子,将糖果丢嘴巴里去了,荆宁只能伸出手掐了她一把。
疼痛让孔宝宝瞬间清醒过来:好疼!
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
孔宝宝用力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别人带动了——就像是在特定集体中,看到位高权重者、或者权威专家站出来背书,就自然而然地认定这么做是正确的。而且其它人都这么做了。在集体行动中,那么,她跟着做一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好险!自己本来不是那么容易从众的人,但刚才的吃糖动作就像真的被洗脑了一样!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
随着安静、空旷的机械化厂房中整齐、持续地响起了咀嚼的声音,那些意志力不坚定、容易受影响的“新工人”再次双眼放空,表情麻木地跟着一起啃咬糖果。
就像被……集体污染了一样。
荆宁:“低头别看他们,然后捂住你的耳朵。”
既然是言语“影响”了普通人,那么,只要听不到,被影响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弱。
孔宝宝被吓了一大跳,乖顺地立刻照做。
果然,想要跟从“权威”,跟从集体的那种想法,淡化了很多。
每个人被影响程度,各不相同。
荆宁看得仔细,那个抱住孙女的老奶奶狠狠地掐着自己,力图在“权威的煽动”中保持清醒。而那个内部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则开始用上了警棍自带的电击功能,电击自己,抵挡“洗脑”。
更多的人,在“集体”中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在吞咽掉自己罐头中的糖果后,还饿狼般地扑向了旁边的人,撕咬着抢夺别人的糖果!
这些中级管理员是故意的。
他们在引导“新工人”们,为了争抢糖果,自相残杀。
荆宁皱眉:难道……这也是考核的一环?
……
血腥味顷刻间弥漫了整间全自动机械厂房。
十几个人疯了一般地互殴、撕咬起来。
他们罐头里的许多糖果洒落下来,引得许多弱小、不敢打架的普通工人跪在地上拾掇。他们一边拾掇,一边把糖果往嘴里塞——就连那个“畸变怪物”也扭动着肥大的肚子,像条鱼般,张开嘴巴,在地板上拼命吃着。
肚子变得越来越大,四肢变得越来越干瘪,最后,“砰——”地一声,那个“畸变怪物”由于过于饱食,竟然被撑爆了!
散发着甜腻糖香的血肉四溅,吓地队伍中的许多人都尖叫了起来。
这些尖叫声惊醒了一部分正在打架的人,但还有更多的人被六名中级管理员机械式的咀嚼声影响——既然领导都在吃糖果,我们这些普通工人为什么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