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块“宝石”其实是已经死去的、五喵的眼睛?
似乎遵守着某种古老的礼仪,血猫子爵没有在外人面前呵斥自己的下属,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看着荆宁。
“说吧,厉害的侦探,你想本爵实现你什么愿望?”
书桌上依旧摆放着一个玻璃沙漏。
因为距离近,荆宁能看到沙漏上端中,白色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而被白沙子覆盖在底下的黑色沙子却似乎在蠢蠢欲动。
荆宁的呼吸很轻。
她左眼中的“真实之眼”还在运行着,但或许因为愿望公馆中充斥着浓度过高的规则之力,“真实之眼”的视野中只有令人目盲、刺痛的炫白。
这一抹炫目的全白,似乎在警告她:不可随意窥视规则之力。
非常突兀的,荆宁想起了系统的最后一次提示。
【请在****时间内,走出愿望公馆。】
【请注意***,否则您将……】
沙漏,从古至今都是时间的象征。
系统对于时间的提示,或许并不指向“艾家村”……
她还清晰地记得系统对“愿望公馆”的描述是【每当面对绝望时,人类总会许下愿望,但回应他们的,也许是神祇,也许是恶魔……】
【欢迎前来做客,希望几天后,您还能记得回去的路。】
如果系统没有故意误导她,那么……
所有生效的愿望纸都需要血猫子爵亲笔签下许可。
就算现在的血猫子爵奶声奶气、和蔼亲切地要免费帮她实现一个愿望,但在这座庞大的、历史悠久的公馆中,那些百万计的愿望瓶里,除了收藏着许愿者的愿望纸,还有他们付出的灵魂。
对于那些身处绝望中的许愿者来说,血猫子爵相当于神祇。
呵,神祇啊……
荆宁心底嗤笑了一声,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我想好了。”
“我的愿望是——”
血猫子爵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陡然溢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
荆宁:“你以后再也不能实现任何人的愿望。”
血猫子爵:“……”
荆宁补充:“‘以后’的意思是实现了我这个愿望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简单概括——我的这个愿望,是你能实现的最后一个愿望。”
“什……什么?”
血猫子爵的瞳孔骤然放大,他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人类啊,就是那种既懒惰又贪婪的生物。”
“只要有捷径可以走,他们一定会想走捷径的。”荆宁耸了耸肩,语调很平静,甚至有些轻松,“但是你为别人完成愿望,并不是在做慈善。”
“你最终的目的是收割他们的灵魂。”
“我改变不了人类的劣根性,只能改变你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还是说你要违背规则,不打算履行你亲口许下的承诺?”
簌簌——
玻璃沙漏中的最后一点白色沙子,在那一刻,彻底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