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女鬼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我只记得我死前的事情……我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但我不想嫁人……”
“我收拾了行李,想要离开,但是他们不让!”
“……我被骗进了地下室。”
“我有哮喘病……我哭着喊着,让他们把我放出去。”
“没有人……没有人来帮我!”
“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呢?”
“就因为我不想嫁人?”
“原来……原来‘所谓的规则’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他们还能算是我的父母,我的亲人吗?”
“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我的一生是多么得可笑!”
“女儿的存在价值,难道只有嫁人吗?”
笑声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凄厉——好像在笑,但好像又是在哭。
“我永远记得我死时的样子,我多想忘记啊!但为什么这部分的记忆就不能忘记!”
“我躺在布满灰尘的地下室……看着自己的尸体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硬……”
长长的头发紧紧地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吊在天花板上的、黑色的蝉蛹。
“好冷……地下室里真的好冷……”
表面上看,是某个具体的人害死了她。
实际上,是规则害死了她。
是“三十岁前必须结婚”的规则害死了她。
心底燃起一簇愤怒的火焰,荆宁的声音却温柔了许多。
她打着手机灯光,缓缓从大主卧的墙角走出来。
“记不起来,没关系的。”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天花板上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鬼似乎有些错愕。
荆宁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张背面写着字的照片——这五张照片是从《致命一家人》的海报中掉出来的。非常诡异。
“有内鬼,是什么意思?”
松开捂住自己脸的双手,女鬼微微侧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双没有眼白只有纯黑的眸子里,弥漫出深邃的恐惧。
“那个人……就藏在你们中间。”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速度退回到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也有可能是ta!”
荆宁皱了皱眉。
她也有可能是“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