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什么?
她犯了什么错?
荆宁保持冷静,凝神观察这间教室。
教室的窗户紧闭,窗帘被拉上了,她无法看到外面。
教室的前后两扇门也被关紧。
整间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座位,一面装在墙壁上的大黑板。
没有时钟。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她唯一能理解的是:她好像一个犯错的学生,被单独关在了某间教室里。她必须写完一份检讨书,才能从这间封闭的教室走出去。
这个“任务”像是被什么人用某种手段植入进她的大脑。
这个“任务”时刻在提醒她:你犯了错,你需要检讨。
你需要把你犯下的错误,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写在这些纸张上。
而这些纸张,将成为你的“呈堂证供”、“认罪笔录”。
荆宁继续观察,她依旧穿着看电影时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和宿舍钥匙不见了,但藤炁给的名片还在。
为什么?
有人搜了她的身?
搜查的人拿走了她的手机和宿舍钥匙,却唯独放过了那张最为明显的、可以直接判定她为荒诞街间谍的“罪证”?
不可能。
在牛仔裤的口袋中,荆宁的手指一寸寸拂过那张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名片。
这是一件特殊物品。
这件特殊物品或许只有她本人才能看到,才能触碰到。
脖子上的异物感还存在着,那是被注射麻醉药物后留下的针孔……也许那支针管中不止麻醉药物,还有令她昏睡的其它药剂。
“我要见常智然局长。”
荆宁坐在学生椅上,冷静地发出声音。
她忽视了脑海中那个不断重复的“任务”——她根本没有拿起书桌上的那支笔。
她不是做错事的学生。
她绝不会写任何检讨。
空荡荡的教室里立刻响起了她的回音。
没有任何回应。
但荆宁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锐利的眸光直直地望向最前方的那张大黑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