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宁:“我觉得你是职业的。”
“职业催人奉献的。”
她眼眸微冷:“而我——讨厌那些鼓吹奉献,自己却不劳而获的人。”
唐刀出鞘,黑色的光芒好像一条笔直的线,干脆利落地斩向高个护士。
高个护士被劈成两半,但她还活着,分开的两半嘴唇一张一合着。
“你违反了规则。”
“人类,必须对神明奉献。”
“哗啦——!”
幽暗的洞穴开始坍塌。
无数石头、泥块、枯木砸下来,那些失去五官、像虫类一样爬行的病患们四处乱窜、奔逃。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
与此同时,那些蛰伏着的黑色阴影,快速地游走着,像一片暗海。
荆宁并不畏惧坍塌。
她只是厌烦了这尊虚伪、贪婪、残忍的“神明”。
扬起手里的唐刀,她想要弑神。
——规则是既得利益者制定的。
——规则的制定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剥削下位者。
藤炁的话再次从记忆深处闪现出来,荆宁发现……从本质上来说,她和藤炁或许真的是同类。
泼墨般的刀光笼罩在那座肮脏、腐臭的内脏小山上。
下一秒,小山被切开。
连同那座高高在上、俯瞰众人的雕塑也被切成七零八碎的数块。
充满刺鼻血腥味儿的液体四处乱溅,人类的内脏像垃圾一样滚落在脚边。
如果是刚进入怪谈世界的荆宁,此刻怕是会生理不适地想呕吐,但经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内脏什么的,除了有点恶心,已经对荆宁不会造成多少影响了。
人类的阈值,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扩大的。
就像这些病患,如果一上来就让他们奉献,绝大多数都会拒绝。
于是,先要施与一点好处,让他们帮点小忙。再降下惩罚、施与恩惠——有心人的鼓动,群体氛围的渲染,自制力不强、尤其是涉世不深的年轻人,最容易沦陷。
热血又无知的年轻人,永远是最好利用的工具。
“咔擦咔擦——”
二楼洞穴的底部开始裂开。
像是违反了规则的惩罚,又像是“神明”降下的灾厄。
一楼蕴含毒气的白雾往上渗入。
被切成左右两半的高个护士在不断下落的石块、地震般的动荡中,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她是破坏“幸福乐园”的凶手。
荆宁不以为意,她踩着“神明”雕塑的脑袋,飞掠而起。
下层是有死无生的毒气沼泽,上层才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