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汉堡店门口的刀疤店主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但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高声道:“你们围在我店门口干什么?”
“要不要进来?”
“不进来就滚远点!”
“别影响我做生意!”
“你?”
“什么态度!”
穿着囚服的花臂男人看不惯有人比他还张狂,他扫了围聚在身旁的小弟们一眼,梗着脖子道:“进去就进去!”
“我雷豪就没怕过什么!”
有自家老大打头阵,他身旁的几个小弟都跟了进去。
那个饥肠辘辘的3号也赶紧推门跑了进去。
剩下的顾客,则三三两两地分开:有的往街道深处走去,有的则往汉堡店的两边走了走,假装散步般地伸长脖子、努力往玻璃墙内部窥看。
《荒诞美食街规则》第六条:不同的店铺存在不同的规则。
只要走进这家汉堡店,就必须遵守这家汉堡店内的特定规则。
就算不信“规则怪谈”的存在,在经历了开场杀之后,所有顾客都变得更加谨慎。
“不进去?”
穿着真丝睡衣、胸前序号为9的青年缓步走了过来,他看上去一表人才,像是金融行业的高级白领,又或者是……
“你们好,我叫戚名辰,是名律师。”
他有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穿成这样见人,还是第一次,实在是不雅观。”
荆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是隔离病房专供的短款病患服,而自己旁边的那位佝偻着身体、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此时此刻穿着的还是囚服。
荆宁没有说话。
旁边的中年女人则诚惶诚恐地道:“我……我叫王慧安,是……是个种地的。”
戚名辰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子,他似乎认得这个名字。
两人报完姓名,转头朝荆宁看过来,她很镇定:“你们可以叫我1号,我是个病人。”
戚名辰:“……”
王慧安:“……”
几秒后,戚名辰就将眼眸中的那丝错愕、不耐烦掩盖住:“这里是规则怪谈,你不想说出你的真名也情有可原。”
荆宁:“你知道规则怪谈?”
“作为律师,有时候会遇上一些奇怪的委托人。”戚名辰无奈地道,“所以,偶尔听到过‘规则怪谈’四个字。‘规则怪谈’的存在,增加了许多意外死亡案件。我的一些警察朋友都很头疼呢。”
职业是律师,同时又拥有很多警察朋友,听着就很可靠,正常情况下,一般人都会争着和他当朋友——王慧安看他的眼神,既尊敬又畏惧。
只是这个穿着病患服,年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表情却相当冷淡。
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戚名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听说在‘规则怪谈’中必须遵守特定的规则才能活下去。”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聚集起来,才能增加存活的概率。”
荆宁没有拒绝。她轻轻说了一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