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总是有很多道理。”他冷哼一声:“那你说,本座应该怎么做?”
周寧道:“判官若真想报答朱家,不如保佑朱尔旦科举顺利,让他凭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而不是用这种歪门邪道,毁了他的家庭。”
陆判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嘆了口气:“罢了,本座听你的。”
他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掌心射出,落在周寧手中的包裹上。
包裹中的人头,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那颗头,本座已经送回原处了。”陆判道:“至於朱尔旦的妻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的头,本座也接回去了。但她受的惊嚇,本座无能为力。”
周寧道:“弟子会去安抚她。”
陆判点了点头,身形渐渐变淡。
“周寧,你记住。本座不是怕你,而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与燕赤霞一样,都是认死理的人。但有时候,认死理也不是坏事。”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偏殿恢復了寂静。
周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心中五味杂陈。
陆判虽然是神,但他也有人的情感,也会犯错。
他想要报恩,却用了错误的方式。这让他想起了师尊说过的话。
人心鬼蜮,甚於妖邪。
神,也一样。
他转身,离开了十王殿。
回到朱尔旦家时,天色已经大亮。
朱尔旦的妻子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她的头已经接回去了,伤口也癒合了,但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直在发抖。
朱尔旦守在床边,握著她的手,轻声安慰。
看到周寧进来,他连忙站起来。
“周公子,查到了吗?”
周寧点头,將陆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有说陆判是神,只是说是一个修行之人做的。
朱尔旦听完,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他苦笑:“为了报答我曾祖父,就要害我的妻子?”
周寧道:“朱公子,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人的目的没有达到,不会再来了。你安心养伤,照顾好你的妻子。”
朱尔旦点头,朝周寧深深一揖:
“周公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妻子可能就……”
周寧扶起他:“不必谢。我明日就要启程去北地了。你们自己多保重。”
朱尔旦连忙道:“周公子,你一路小心。”
周寧点头,离开了朱尔旦家。
走出村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洒在村庄的屋顶上,炊烟裊裊升起,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但周寧知道,在这祥和的背后,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