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站在楼下,脸色都白了。
可苏弥没有退。
她知道贺砚辞现在危险。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此刻后退,这间婚房就会彻底变成牢房。
她必须让他听见这个词。
让他亲眼看见,他所谓的保护,正在一点一点变成沈栀最害怕的东西。
贺砚辞盯着她,声音低哑。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苏弥看着他。
“那我要怎么说?”
她轻声问:“谢谢你把我关进婚房吗?”
贺砚辞的心声一瞬间乱了。
“婚房。”
“她说关。”
“这里不好吗?”
“我准备了这么久。”
“她为什么只看见门?”
苏弥听见这句心声,忽然有些想笑。
也有些发冷。
因为这就是贺砚辞最可怕的地方。
他真的觉得自己给的是家。
漂亮的房子,柔软的床,合身的衣服,全天候照顾她的人。
他把一切都摆在她面前。
却唯独忘了给她一扇能由自己打开的门。
苏弥说:“贺砚辞,你给我的不是家。”
她抬眼,一字一句。
“是装饰漂亮的牢房。”
空气死寂。
贺砚辞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
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系统面板里的病娇值即将突破100!
苏弥知道,这不代表他冷静了。
这代表他在忍。
在控制欲和理智之间,硬生生把自己撕开。
婚房内的大红喜字贴得满墙都是,原本属于姐姐和新郎的鸳鸯红被此刻却被压得皱皱巴巴。
苏弥被贺砚辞粗暴地按在床上,双手手腕被不知从哪找来的红色领带死死反剪绑在身后,整个人被迫呈现出一种极其屈辱的跪趴姿势。
她拼命挣扎,但肩膀被贺砚辞的大手死死扣住,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