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降了。
虽然只有一点。
但这代表她的判断没错。
贺砚辞不是不能学会放手。
只是每一次放手,都要让他像亲手剜掉自己的一块骨头。
苏弥低头修改声明。
刚改完最后一句,别墅外忽然传来车声。
很急。
紧接着,是院门口保镖压低的说话声。
周姨快步走进餐厅,脸色有些难看。
“先生。”
贺砚辞抬眼。
“什么事?”
周姨看了苏弥一眼,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苏弥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秒,周姨低声道:
“沈大小姐来了。”
餐厅安静下来。
苏弥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一顿。
周姨继续说:
“她说,她来接妹妹回家。”
贺砚辞脸色瞬间冷了。
可周姨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门外还有记者。”
苏弥慢慢抬起眼。
窗外阳光正好。
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晃,漂亮得像一场无辜的梦。
可她知道,沈明珠不是来接她的。
沈明珠是来把她钉死在“勾引准姐夫”的罪名上。
贺砚辞已经起身。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不见。”
苏弥却忽然开口:
“见。”
贺砚辞看向她。
苏弥把平板放回桌上,缓缓站起来。
“她都把审判台搬到门口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