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
很轻。
苏弥抬眼:“谁?”
门外传来女人恭敬的声音。
“沈小姐,先生让我请您下楼用早餐。”
不是贺砚辞。
苏弥下床,走到门口,指尖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
门锁还好好的。
没有被人从外面动过。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深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女人看见她,微微低头。
“沈小姐,我姓周,您叫我周姨就好。”
苏弥看了她一眼。
“昨晚是你在这里?”
周姨顿了顿。
“是。”
“贺先生让你看着我?”
周姨表情没变。
“先生说,您受了惊,需要人照顾。”
苏弥轻轻点头。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需要照顾,想出门呢?”
周姨沉默了。
这个沉默已经足够回答。
苏弥没有为难她,只问:“贺先生在哪里?”
“楼下餐厅。”
她跟着周姨下楼。
别墅的白天比夜里更漂亮。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浅色地毯上。
花园里的白玫瑰被雨水洗过,盛得近乎刺眼。
客厅茶几上的水杯、药箱、毛毯都摆在原处,像一场精心布置过的温柔陷阱。
苏弥走到餐厅门口时,贺砚辞已经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平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
视线从她脸上落到她手腕。
停了一瞬。
“睡得好吗?”
苏弥在他对面坐下。
“如果不算半夜有人站在门外的话,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