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误会了。”
林禾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大人是大家的上司,为下属主婚,理所当然!下属成家,大人为何却不开心呢?”
“放屁!”王仁德勃然大怒,“你分明是。。。”
“大人,”林禾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直视王仁德,“属下斗胆问一句,大人为何如此反对此事?”
王仁德一时语塞,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
林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难道大人是不想我们这些下属成家吗?”
周围的驛卒闻言纷纷看向王仁德。
“胡说八道!”
迎著一眾驛卒质疑的目光,王仁德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林禾,我是为你好,你一个穷驛卒,拿什么养女人?”
“这个不劳大人操心。”林禾微微一笑,“只要大人肯主婚,属下自会想办法养家餬口。”
“你。。。”
“大人,”张承业忽然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属下觉得林禾说得有理!”
王仁德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
张承业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道:
“那女子如今寄居林禾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成了亲,有了名分,旁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王仁德若是再打苏婉娘的主意,就是与礼法不合,传出去也不好听。
王仁德如何听不出来?
他死死盯著张承业,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张承业却坦然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两人对视了片刻,王仁德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林禾,声音阴沉:“林禾,你这是在逼本官?”
“属下不敢。”林禾微微躬身,“属下只是想请大人成全。”
“成全?”王仁德冷笑,“你若治不好这些马,拿什么让本官成全?”
“属下若是治好了呢?”林禾抬起头,目光灼灼。
王仁德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了刚才被林禾用刀抵在脖子上,当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环顾四周:李二狗满眼期盼,田老根神情复杂,几个驛卒窃窃私语,张承业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这个驛丞,此刻竟被一个驛卒逼到了墙角。
“好!”王仁德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你若能治好这些马,本官就为你主婚!”
“大人此话当真?”林禾追问。
“本官一言九鼎!”王仁德冷哼一声,“但你若治不好。。。”
“属下若是治不好,甘愿受罚。”
林禾接过话头,语气篤定,“大人想要如何处置,属下绝无二话!”
“这是你自己说的!”